“背的啥,这么沉?”
阳光明一律笑着回应:“厂里休息,回来看看。厂里刚刚发了一点福利,顺便带回来了。”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大厂福利好,偶尔发点东西,职工往家带,是常有事。虽然背篓看着沉,但既然是“福利品”,可能是劳保用品或者什么其他东西,村民们只会羡慕,不会多想。
更重要的是,阳光明如今身份不同了。东方制药厂的干部,打猎队的副队长——这些名头经过这些天的发酵,早已传回村里。
村民们看他的眼神里,少了以往的同情或轻视,多了几分羡慕和尊重。
没人会再把他当成那个被骗的“二傻子”了。
阳光明走到自家院门外时,院门已经开了。母亲冯桂芳正在院子里扫地,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看到二儿子背着沉甸甸的背篓站在门口,冯桂芳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开惊喜的笑容:“光明!你咋这么早就回来了?”
她放下扫帚,快步迎上来,想帮儿子接背篓。
“娘,我自己来,沉。”阳光明侧身避开,背着背篓走进院子,小心地放在堂屋门口的空地上。
这时,听到动静的家里人都出来了。
父亲阳修远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旱烟袋。看到阳光明,他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回来了?”
大哥阳喜明正在屋檐下磨锄头,也放下工具走过来,“光明,可算回来了!这两周咋样?累不累?”
三弟阳玉明最激动,直接从厨房里窜出来,嗓门洪亮:“二哥!你可回来了!我想死你了!”
阳玉明的眼睛盯着那个鼓鼓囊囊的背篓:“二哥,你又带啥好东西了?这么满!”
大嫂程淑兰抱着苗苗从屋里出来,小妹阳秋红也揉着眼睛从自己屋里走出——今天周日,学校休息。
一家人围了过来,目光都落在那只沉甸甸的背篓上。
阳光明看着家人脸上真切的笑容和关切的眼神,心里暖暖的。
他蹲下身,一边解开背篓盖子的系绳,一边说:“厂里休息,回来看看。顺便带了点东西。”
盖子揭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几个装着大米的布袋,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粮食。
然后是白面,腊肉腊肠,还有红白糖。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阳玉明第一个叫出声:“粮食!还有肉!油!糖!二哥,你你这都是厂里发的?”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阳喜明也蹲下身,摸了摸那些布袋和纸包,入手沉甸甸的,他抬头看向弟弟,眼里有高兴,也有担忧:
“光明,这么多东西.厂里福利这么好?不会都是你花钱买的吧?”
“大哥,你放心,没花钱。”阳光明解释道,“这些都是我用别的东西换的。”
他早就想好了说辞。直接说是厂里发的,不太合理,一次发这么多太扎眼。说是买的,又会让家人担心他乱花钱。
“换的?”冯桂芳疑惑地问,“用啥换的?”
阳光明压低了些声音:“上个礼拜天,我没回来,就是去县城附近的山里打猎去了。运气不错,有点收获,换来的钱和票,我又找人换了这些粮食和副食。”
阳光明的家人对城里的事不了解,这样说也能圆过去。
阳修远吸了口旱烟,缓缓问道:“打猎?危险不?你一个人进山?”
“不危险,爹。”阳光明道,“就在外围转转,不打大东西,就打点野鸡野兔。我枪法还行,有把握。”
他故意说得轻松,不想让家人担心。
“枪法还行?”阳玉明眼睛发亮,“二哥,你现在会打枪了?”
阳光明笑了笑:“在队里训练多,自然就有进步。”
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聊,转而说道:“这些东西,咱家自己留着吃,别对外说。
粮油是统购统销,私下交换虽然也有,但传出去不好。最主要的是,让别人知道咱家有这么多东西,容易惹人眼红,招是非。”
他看向父母和哥嫂,语气认真:“咱家吃过亏,得长记性。闷声过好日子最重要。”
这番话说到了一家人心坎里。
阳修远重重地点点头:“光明说得对。这些东西,都收好,平时该咋过还咋过,别显摆。”
冯桂芳也连连点头:“是是是,可不能往外说。玉明,秋红,你俩听见没?尤其是你,玉明,管住嘴,别到外面瞎咧咧!”
阳玉明虽然性格跳脱,但经过上次的事,也懂事了,立刻保证:“娘,你放心,我肯定不说!我又不傻!”
阳秋红也小声道:“我是不会说的。”
程淑兰抱着苗苗,看着地上那些好东西,眼圈有点红。这半年,家里太难了。现在二弟有了出息,能往回拿东西,这日子,总算有了盼头。
“好了,都别围着了。”冯桂芳开始安排,“喜明,你把粮食都搬屋里去,放粮缸里。玉明,你帮着一起拿。淑兰,把油和糖拿去厨房收好。腊肉腊肠先挂房梁上,通风。”
一家人立刻行动起来。
阳喜明和阳玉明一人拎起一袋大米,掂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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