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类对于猫儿来说有着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吸引力,小三花一抬头,就看见了松枝间那个蓬松的、长着长尾巴的漂亮圆球球。
小三花的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
那只雀儿的身体看着跟麻雀大小相仿,却更蓬松写,背羽是灰褐色的,肚皮、胸口和小脑袋却发白。
长长的黑白相间的尾羽尤其漂亮,雀儿在枝头跳跃的时候,长长的尾巴就像装了小弹簧,轻轻巧巧地上下摇摆着。
直到它扑进一个软软弹弹的蓬松小窝里,小三花这才注意到它是在筑巢。
啾~
漂亮雀儿的嘴里叼着一根草杆,比它的身体还长了一截,塞进去的时候草茎的尾端翘起来,打到旁边的树枝上弹了回去。
-塞塞,塞塞……
悦耳的啁啾宛转悠扬。
雀儿扑了一下翅膀,把弹飞的草茎重新叼住,换了个角度又往里塞:
-塞塞,塞塞,塞塞~
直到这里都还算正常,小三花看得也很专注,专注到甚至暂时忘了一会会儿要给大妈妈找新朋友的事儿。
但是很快,小三花察觉到---好像有点不对劲。
雀儿叼回来的那根草不知道是什么品种,明明看着挺软的,却出奇的不好摆弄。
每一次雀儿试图把它塞进鸟窝里成为编制的一部分,下一秒就又倔强地弹出来。
雀儿再塞,它再弹出来。
-塞塞!塞塞!
原本很愉快的叫声已经带着点恼怒的意味了。
如此重复了不知道多少遍,弹开的草茎甚至把编制好的柔软小窝都划开了一条口子,雀儿也还是没放弃把它塞好。
看得小三花都有点儿犯困了。
或许睡一觉,醒过来的时候它就能把窝弄好了吗?
那睡一会儿?找了一晚上有点困困的捏……
它打了个哈欠,刚趴下来,就听到一声震天响的尖叫:
--塞!!!为什么塞不进去呀!!!
紧跟着就是啪的一声闷响。
?
小三花赶紧抬头去看,发现枝杈间那个柔软的小窝变得破破烂烂,漂亮雀儿也不见影子了。
一眼没看着咋就没了??
它跳了起来,往刚刚声音传来的方向找。
然后一眼就看到了摊着双翼歪着头,毫无动静躺在草缝里的雀儿。
死啦?
就……死啦??
小三花伸出爪子,轻轻扒了两下雀儿。
一动不动。
再凑过去闻闻,还热乎着,好像有一点点气。
玻璃珠子似的漂亮小猫眼陡然亮了。
这不就是它要找的小小的、需要帮助的新朋友?!
虽然看着没有受伤,但是看着快没气儿了的,应该也算吧!
也顾不上再检查检查,小三花一口叼起雀儿,撒丫子就往小院儿的方向跑去。
一路畅通无阻地冲进陆霄的卧室,潇洒把嘴里的雀儿往旁边一甩,小三花跳上床对着陆霄的脸就是一顿毛绒翻滚攻击,成功把陆霄给滚醒了过来。
“……所以你把那只雀儿带回来给我了?”
听小三花兴奋但颠三倒四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陆霄也不困了。
-对呀对呀!
小三花猛猛点头。
“那,那雀儿呢?”
陆霄左看右看,床上和床边地下检查一遍,都没见小三花带回来的雀儿的影子。
-噢,好像,在门口。
小三花这才隐约想起进门的时候太激动好像把新朋友甩一边了,赶紧跳下床闻着味儿去找,最后成功从门口储物柜底下的缝缝里掏出了一只滚满了灰的雀儿。
陆霄:……
总觉得人家本来可能没什么事但是被你这一甩反而甩掉了半条命去呢……
他赶紧从小三花嘴里把那只雀儿接下,细细检查起来。
蛮漂亮的一只北长尾山雀。
看起来确实没有伤,呼吸微弱但是还算均匀平和,应该就是晕了。
但是参考小三花刚刚的说法,它并不是撞树撞晕的,大概率是筑巢塞草塞不明白把自己气晕的。
属于是让他编都想不出来的晕法。
陆霄满脸复杂地盯着掌心里的北长尾山雀。
好一根筋的小家伙。
放一坨啾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