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破了皮肉,鲜血混入污水。他的意识在剧痛和疲惫的反复冲击下,如同风中残烛。
但他没有停下。信标的指引越来越清晰,那种与苏九娘同源的空间波动越来越明显。
不知在黑暗中跋涉了多久,仿佛穿越了整座城市的地下脉络,他终于抵达了信标的终点。
前方管道尽头,被一扇锈迹斑斑、看似与周围无异的厚重铁门挡住。但沈厌能感觉到,门后散发着一种稳定的、与周围污秽环境格格不入的纯净空间波动。
就是这里了。苏九娘准备的“安全屋”。
他伸出手,触摸那冰冷的铁门。门上没有锁孔,只有一个极其细微的、需要特定精神频率才能激活的符文凹槽。
他凝聚起最后一丝精神力,将其调整到与苏九娘信标完全一致的频率,缓缓注入凹槽。
嗡……
一声轻响,铁门上的锈迹如同活物般褪去,露出下面闪烁着微光的复杂符文。门扇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一股干燥、洁净、带着淡淡檀香味的空气涌出,驱散了管道中的腐臭。
门后,是一个大约二十平米见方的空间。墙壁由光滑的合金构成,顶部散发着柔和的模拟自然光。简单的床铺、桌椅、储物柜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个独立的盥洗室。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中央的一个小型祭坛,上面摆放着几样东西——一小叠特制的灵纸,几瓶散发着药香的瓷瓶,还有一枚雕刻着狐狸纹样的古朴木牌。
沈厌拖着残破的身躯,踉跄着走进这个地下避难所。铁门在他身后悄然关闭,将外界的污秽与危险彻底隔绝。
他再也支撑不住,靠着墙壁滑坐在地,剧烈地咳嗽起来,暗红色的血点溅落在光洁的地面上。
他成功了。从管局的绝密隔离区,穿越城市地下的污渠迷宫,抵达了这处隐秘的安全屋。
然而,就在他心神稍稍放松的刹那,他怀中那面濒毁的“幽鉴”碎片,却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冰冷的悸动。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穿越这污浊之地时,悄无声息地……附着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