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分,京里根本看不见?”
蒋主事没有回答,可脸上阴沉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妇人却像终于遇见了一个真正听明白的人,赶紧往前膝行了两步。
“大人,就是这样!我们最开始也不知道,只知道一次次来县里问。”
“第一次来,主簿大人还笑着跟村长说话,说朝廷这些年也难,边关要银子,河工也要银子,让大家体谅朝廷,府里已经知道灾情了,只是公文一道一道往下走,总得费些时日。”
“村长回去以后,还劝大家别闹,说官府也有官府的难处,咱们再熬些日子。后来家里实在没粮了,村里才去找了县衙。”
妇人的眼泪越擦越多,“那次县太爷没见我们,还是主簿出来。他说赈粮正在走手续,让咱们先回去,再等等。”
她说到这里,忽然低下头,手指死死掐进掌心里。
“于是……我们又等。”
王明远沉默了一会儿,才重新开口,“后来县里又做了什么,你慢慢说。”
妇人闭了一下眼睛,“后来快到交秋粮的时候,县里突然又来人了。说朝廷催粮催得紧,秋粮不能误,让各村先把该交的数报上去。”
“我们村长都急了,说地里根本没收出那么多粮,拿什么交?”
“那位主簿就说,他们也不想逼大家。灾情既然已经报了,后面该免的总会免,该赈的也会赈,让各村先把实在能凑出来的粮交上去,剩下的暂时挂在账上。他说——”
妇人抬起头,一字一句地重复着自己记了无数个日夜的话。
“上头催的是账,你们缺的是粮,大家都难。先在文书上把数认下来,能凑多少便先凑多少,等府里的灾免批文下了就销掉。你们先把眼前这一关帮县里过去,县里也不会丢下你们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