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肩上的担子重了。要是吃少了,岂不是辜负了安阳府一番心意?”
旁边蒋主事刚喝进去一口汤,闻言差点呛出来,赶紧把脸偏到一旁。
不过倒没人真去碰多少酒,酒壶从头到尾都摆在那里,除了陪席时象征性倒了一杯,基本没人再碰。
明日就要查账查仓,谁都知道现在不是喝醉的时候。
等到晚饭撤下,各自回房休息,王明远本以为今日就这样过去了。
结果刚过亥时,房门便被轻轻敲响。
那声音很轻,第一次只敲了两下,隔了片刻没有回应,才又敲了第三下。
“王大人?”
门外传来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
王明远原本正坐在桌边翻今日带进城的舆图,听见声音,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何事?”
门外安静了片刻,随即那女子的声音又柔了几分,“奴婢……奉命来伺候大人安寝。”
话音落下,门外还响起了极轻的铜盆碰撞声,显然连洗漱用的热水和帕子都一并端来了。
王明远放下手中舆图,慢慢抬起头。
门外女子似乎以为他没有听明白,又低声补了一句:“热水已经备好了,大人一路劳累,奴婢可以替大人宽衣。若大人嫌屋里闷,奴婢还会推拿,替大人松一松肩背也好……”
王明远盯着紧闭的房门看了片刻,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这安阳府安排事情还真是周到,先是美酒佳肴接风,然后连他一路赶车肩膀酸不酸都考虑到了。
“不用了!”王明远语气虽然不重,却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告诉安排你来的人,本官今日累了,只想自己睡觉,不需要人伺候。热水留下便行,人回去吧!”
门外沉默片刻,女子低低应了一声。
随后脚步声很快远去,听着倒也没有纠缠。
没过多久,隔壁忽然传来狗娃压得很低的声音。
“三叔。”
王明远太阳穴跳了一下,紧接着房门打开一条缝,狗娃那张大脸探了进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怕被人看见,他整个人都缩在门框后面,只露了半个脑袋,可偏偏头太大,怎么看都不像偷偷摸摸。
“你……那边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