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府通判?”
“结果你便是这样报答孟家的?!”
杨守陈缓缓抬起头,地窖被打开时,他脸色甚至都没有像此刻这样难看。
“岳父觉得……这些事情全是我一个人做的?”
孟廷章脸色一沉,“不是你是谁?”
“银子是不是从你家老宅挖出来的?银票是不是粮商兑给你的?那些有问题的验粮文书,是不是你签过?”
“怎么?如今证据摆在这里,你不认自己的罪,反倒还想攀咬别人替你分一半?!”
杨守陈的呼吸渐渐急了,“那当年是谁告诉我,粮商送些节敬不算什么?是谁跟我说,地方做事不能太死,下面的人吃口饭也不容易,什么事情都要留一线?”
“那些粮行出了问题,又是谁一次次让我先过去看看,别动不动便把事情捅到上面?!”
孟廷章几乎没有停顿,“荒谬,本官何时与你说过这些,又何时让你收过银子?”
“有文书吗?有人证吗?还是说, 还是本官亲手把银子递到了你手里?”
杨守陈脸色一僵。
孟廷章盯着他,语气反而越发平稳,“地方官做事,自然不能只会抱着条文死办。本官让你协调粮行,便等于让你收银?让你先弄清楚出了什么问题,便等于让你替他们遮掩亏空?”
“若上官一句‘把事情问清楚’,下面的人便能自己收取贿赂,等出事以后再说全是上官教的,那大雍满朝上下还有几个上官敢让下面人办差?!”
这一轮话下来,大堂里竟一时没人插嘴。
因为孟廷章说得极稳,而且每一句都抓不到明显漏洞。
杨守陈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片刻以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那孟家钱管事呢?”
孟廷章眉头一皱,“什么钱管事?”
“我第一次不敢收粮行银子,是钱管事告诉我,这是地方上的节敬!”
杨守陈声音明显高了几分,“他说你当年刚做地方官的时候,一样有人送,只要不替人做杀头的事,官场上这些人情往来根本算不得什么!后来那几家粮行每次来找我,许多时候也是他先递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