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传着传着,就变成了他根本不识几个字,全靠舅舅替他买通了京仓上下。
再后来甚至有人说,他家这几年买的宅子都是京仓亏空出来的银子。
他妻子去菜市买菜,有人当着面阴阳怪气地问一句:“袁家如今还用自己花钱买菜?不是有舅舅吗?”
两个孩子原本在巷子里玩,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周围几个孩子追着他们喊“舅舅给的官”“第四名大老爷”,甚至家门上都被人半夜泼过一盆馊水。
最狠的时候,还有人往院里扔死老鼠。
前两日,小女儿甚至在吃饭时小心翼翼问了一句:“爹,他们都说你是坏官,可你还没当官,怎么就坏了?”
袁启年当时端着饭碗,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
他最初愤怒过,也出去跟人理论过,可他越解释,别人越觉得他心虚。
到了后来,他连解释都懒得解释了。
他甚至已经觉得,只要朝廷肯把这个缺收回去,让这件事情赶紧过去便好。
他什么都不要了,苦熬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等来的仓计书吏也不要了,谁愿意拿便拿去。只要妻儿以后出门不再被人指指点点便行。
虽然这个时代没有所谓的互联网,可流言一样能织成一张网,把一个人一家人困在里面。
而最让人难受的,甚至不是那些真认识他的人骂,而是越来越多连他是谁、做过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只因为街上所有人都在骂,便理所当然觉得自己也该上来踩一脚。
许多人甚至根本不在乎真相是什么,他们只是听见所有人都在骂,于是便觉得自己也该跟着扔一块石头。
可袁启年怎么都没想到,朝廷最后给他的不是一句“为了平息议论,你退出吧”,而是让他再站回去,当着所有人的面,再比一次。
那一刻,他坐在屋里看着送来的告示,许久都没有动,直到妻子轻轻把手放在他肩上,他才慢慢吐出一口堵了十几日的气。
……
正式面验这日,京仓外面一早便围满了人。
程文生也来了,跟他一起过来的,还有妻子和儿子。
儿子大概也知道今日对父亲很重要,往日爱东张西望的性子全收了起来,只用两只手死死攥着衣角,时不时抬起头看一眼院中已经摆好的几张长桌。
袁启年从另一边进来时,人群里明显响起一阵议论。
有人只是低声说话,也有人故意把“关系户”三个字说得极响。
袁启年的脚步明显僵了一瞬,垂在身侧的手也攥紧了,可最后什么都没说,只低着头继续往里走。
王明远站在院中,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却没有立刻叫人压住议论。
直到四个人都已经坐好,他才走到最前方。
周围的声音也渐渐低了下来。
王明远没有说什么长篇大论,只拿起桌上那张昨日便已经贴出去的章程。
“今日考什么
第1303章 再来一次-->>(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