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在意,只是指尖在那张旧纸上轻轻点了两下。
“既然严大人还记得,那便更好!”
“三年前,滹沱河河工贪腐案。”
短短几个字落下,严仕成原本一直绷紧的肩膀,明显僵了一瞬。
王明远却依旧平静的继续说道:
“那一案牵连的人很多,工部的、地方衙门的、负责转运钱粮的、替河工采买材料的,全被翻出来查了一遍。掉脑袋的有,流放的有,丢官回乡的更多。”
王明远慢慢抬起头。
“严大人应该比我记得清楚,毕竟当年那份案卷里,也有你的名字。”
严仕成的脸色终于出现了明显变化,可也仅仅片刻,他便像是突然抓住了什么,背脊重新挺直。
“王明远,你若想拿三年前已经结掉的旧案吓本官,那便找错地方了!”
“当年刑部、大理寺、都察院都查过。本官经手的几笔河料与工钱确实出了差错,可案卷上写得清清楚楚——审核失察、约束不严!”
“本官没有收过一两贿银,所以最后才只是降了两级!”
严仕成越说,声音反倒越稳。
“那一案已有三司定论。若本官真是贪墨河工银子的主犯,当年还能活着从北直隶离开,调来山东做这个学政?”
“怎么,王大人如今巡学巡到山东,连三年前三司定下的案子,也想凭你一句话重新翻了吗?”
王明远听完,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不错。”
严仕成一愣。
“当年的案卷上的确是这么写的。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你收银子,所以只是审核失察、约束不严,主犯该杀的杀,你最后降两级了事。”
严仕成听到这里,脸上非但没有放松,反而越发难看。
他做了几十年官,自然听得出来,王明远若只是想拿一个旧案诈他,根本没必要先把他当年能够脱身的理由说得这么清楚。
果然,下一刻。
王明远的手指落在了另外一本账册上。
“可这几日查山东义塾的时候,我忽然发现严家做账有一个很有意思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