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王明远这奸贼蛊惑了!洗-脑了!忘了杀母之仇!忘了你父皇是怎么死的!甘心当新帝的走狗,当王明远的傀儡!
你数典忘祖!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孬种!软蛋!”
骂完萧承乾,他又猛地指向王明远,以及更远处的杭州府军阵,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
“王明远!你假仁假义!收买人心!你看看你把先太孙蛊惑成什么样子了?啊?
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真小人!挟皇孙以令诸侯,其心可诛!”
“弟兄们!别听他们蛊惑!官兵就这么点人!都是疑兵!
杀了王明远,拿下临安,里面的粮食、银钱、女人,都是我们的!后退只有死路一条!给我……”
“够了。”
王明远的声音再次响起,平稳,清晰,不容置疑:
“你,裂地天王张威,纠集乱民,攻掠州县,杀戮朝廷命官,残害无辜百姓,罪证确凿,十恶不赦。”
“你背后那些人,江南一众豪强士绅,囤积居奇,哄抬粮价,煽动叛乱,勾结外寇,谋刺宗室,构陷忠良,其心可诛,其行当灭,国法难容。”
“至于你方才所言种种——”王明远的目光缓缓扫过贼寇军阵,在那一张张或惊恐、或茫然、或躲闪的脸上掠过,语气陡然转厉,带着战场主帅的决断和朝廷钦差的威严:
“临安城内,皆是安分守己之大雍子民。且我王明远今日率军至此,非为私仇,乃为公义!为解临安百姓倒悬之危,为诛尔等祸乱天下之国贼!”
“尔等军中,若有被蒙骗裹挟之良善百姓,此刻迷途知返,放下兵器,伏地请降,我王明远以陛下亲赐尚方剑为誓,可奏明朝廷,只究首恶,胁从者予以生路,妥善安置。
若执迷不悟,负隅顽抗,甘为贼寇鹰犬——”
王明远“锵”一声,猛然拔出腰间那柄象征着天子权威、先斩后奏的尚方宝剑!
剑身如一泓秋水,在夜色中划过一道雪亮刺目的寒芒,剑尖抬起,稳稳指向阵前的张威:
王明远清朗而决绝的声音,如同战场上的最终审判,轰然炸响:
“那便,唯有——玉石俱焚,死战到底!”
“开炮!火铳扫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