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满是汗水和疲惫,但一双小眼睛里却闪着兴奋和急切的光,不停催促着:
“能不能再快些!咱们早到一天,明远和杭州的百姓就少受一天罪!”
“这回咱们咸宁,还有咱秦陕,可真是把家底都掏出来撑明远了!
就说我吧,这回可是把能动的现钱、铺子里能周转的,全换了粮!
还有永乐镇那个张老抠——就开纸扎铺那个张胖子,好家伙,平时一个铜板恨不得掰成八瓣花,这回听说给明远和江南筹粮,闷不吭声拉来了几十车!
我悄悄打听了一下,数目竟不比咱们捐的少多少!这老小子,这几年不声不响,家底竟这般厚实了!听说生意都做遍了大江南北,好家伙!”
另一个瘦高些,穿着青色长衫,像个账房先生,手里拿着本册子和炭笔,不时记录着什么,闻言抬头,擦了把汗,苦笑道:
“文涛兄,你的心,大伙都清楚。张老板他们,又何尝不是?”
他目光扫过眼前蜿蜒如长龙、行进间车轮吱呀作响、尘土飞扬的队伍,声音沉稳而清晰。
“只是眼下这速度,已是极限了。人受得住,这些大牲口和车辆也受不住。
巡抚大人临行前再三叮嘱,‘稳’字当头。粮队安全,重于一切。
你放心,巡抚大人安排得周全,沿途州县都会接应,咱们肯定以最快速度赶到!”
那胖胖的,正是张文涛。
瘦高的,则是李茂。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比的决心。
身后,是沉甸甸的五万石粮食,是无数秦陕父老从牙缝里省出来的活命粮,是他们对崔显正、对王明远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支持。
前方,是数千里艰难险阻的路途,是烽烟未尽的江南。
但他们不怕。
张文涛望向东方,仿佛能穿透重重关山,看到那座仍在坚守的城池,看到那个如今正独撑危局的年轻身影。
他在心里默默道:
“明远兄,坚持住。”
“咱们秦陕的粮,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