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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日,萧承乾便在杭州府衙住了下来。
王明远说到做到,也没对他“区别对待”。
每日上午,只要王明远和陈香要外出巡视,或是去城外的屯田点查看稻苗长势,或是去安置流民的临时营区察看米粮发放,或是巡视城墙修补的工段,甚至只是去市集上走走看看物价民情。
都会派人去客院问一声:“殿下可愿同往?”
萧承乾每次都应下。
他依旧穿着那身半旧的灰布袍子,跟在王明远和陈香身后半步的距离,沉默地看,安静地听。
王明远和陈香与老农蹲在田埂边,抓起一把土细细捻开,问墒情,问种子,问畜力够不够时,他就在旁边听着。
陈香在流民营里,掀开米缸查看存量,核对名册,询问有没有人欺负新来的,有没有人生病时,他也在一旁看着。
工匠们喊着号子,将一块块沉重的条石垒上破损的城墙,汗水顺着黝黑的脊背往下淌时,他也会上去搭把手。
王明远和陈香对他并不回避,甚至可称有问必答。
但萧承乾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依旧带着些审慎的打量。
而他怀里那封被体温焐得发烫的信,也像个沉重的烙铁,日夜灼着他的心。
好几次,在田间,在营旁,在城墙下,当王明远指着某处,沉静地解说下一步的打算时,萧承乾几乎要忍不住,当场就将那信掏出来,双手奉上,将那夜的决心和盘托出。
可他终究还是忍住了。
时机不对。场合不对。那种审慎的目光,让他不敢冒险。
他怕自己贸然的举动,会被误解为轻率,或是别有心机的表演。
他只能将一切汹涌的情绪,更深地压下去,逼自己表现得更加平静,更加恭谨,更加像一个只是来“熟悉情形”、“听从安排”的普通宗室子弟。
而白天越是压抑,夜晚的反噬就越是凶猛。
接连三夜,萧承乾躺在客院那张硬板床上,几乎没有合眼。
理智告诉他,要稳,要等,要慢慢赢得信任。
可情感,还有那几乎要将他烧成灰烬的急切,却在日夜嘶吼。
第三日夜里,那种撕裂感达到了顶点。
他瞪着黑暗中的房梁,仿佛又看到了母妃苍白的面容,听到了沿途流民微弱的呻-吟,也看到了白日里王明远弯腰扶起一个摔倒的老农时,那再自然不过的动作。
终于,所有的克制、所有的权衡、所有的担忧,都在这一刻被汹涌的情绪冲垮了。
他受够了等待,受够了猜测,受够了将真实的自己囚禁在这副恭谨克制的躯
第803章 有啥急事-->>(第1/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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