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腐化。
但散播谣言的人,无论是刘二癞子这样的懒汉无赖,还是少数几个被暗中收买、心怀怨望的破落户,几乎都没能掀起他们预想中的波澜。
在仁和县,举报者是个在丝绸工坊织绸的妇人,她对着前来调查的县尉,话说得朴实又铿锵:“大人,我家五口人,战乱死了仨,就剩我和的婆婆。要不是王大人的工坊收了我,让我织绸,按尺给钱,我婆婆早饿死了,我也投了河了。
说王大人贪财?我第一个不信!我织一尺绸,工钱当日结清,从无克扣。
说改制触怒蚕花娘娘?我们工坊的织机,好使得很,出活快,还省力,蚕花娘娘要是有灵,也该高兴才对!说这话的人,不是黑了心肝,就是瞎了狗眼!”
在余杭县乡下,一个之前受过王明远帮助、家里孙子在守城时战死的老军,揪着一个试图在井边撒播“王明远勾结生番”谣言的外乡人,直接扭送到了里正那里。
老军气得浑身发抖:“王大人勾结生番?放他娘的罗圈屁!台岛来的阿岩首领、黑木头人,还有那些番民兄弟,是跟着王大人在台岛打过倭寇的!
他们身上挨的刀,流的血,不比咱们少!他们带来的土豆种、新农具,救了多少人的命?说这话,你他娘的对得起那些帮咱们得番民兄弟吗?!”
一桩桩,一件件。
几乎不用官府如何费力侦缉,这些散布谣言、试图搞破坏的“阴沟老鼠”,就被珍视眼前来之不易安定生活的百姓,自发地揪了出来,扭送官府。
王明远在接到各地雪花般报上来的案情时,心情复杂。
有欣慰,因为民心可用,民心可依。他所做的一切,百姓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这份在血火中建立起来的信任和拥护,比任何城墙都坚固。
然而,暗处的黑手,显然不止煽动流言这一招。
流言攻势受挫,更阴毒、更直接的破坏,接踵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