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指挥使匆匆进来,单膝跪地,脸色极为难看。
“陛下,京城各处,已有流言散播!”
“说……说先太子妃李氏,因貌美被陛下……被陛下觊觎,欲纳入后宫,先太子妃抵死不从,被……被逼迫服毒自戕,以全名节。”
“还说陛下为掩盖丑行,欲逼迫先太孙认陛下为父……”
副指挥使的声音越说越低,殿内空气仿佛凝固了。
萧昭翊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果然,和他预料的差不多。
甚至,可能还有更恶毒、更难以入耳的版本在传播。
“抓了多少人?”
“回陛下,已查封三家茶楼,抓获散播流言的闲汉、说书人共十一人,正在加紧审讯。但……流言散播极快,怕是难以完全禁绝。”
此刻,先太孙萧承乾站在一旁,身体已经有些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那些污言秽语,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们不仅杀了他的母妃,还要用最肮脏的方式,践踏母妃的清白,污蔑皇叔的名声,甚至把自己也要彻底踩死!
“陛下!”萧承乾猛地抬头,眼眶依旧通红,声音却斩钉截铁。
“侄儿愿出面!愿向天下人澄清!母妃是遭奸人毒害,与陛下无关!侄儿在宫中遇袭,亦是阴谋!侄儿愿向全京城百姓说个明白!”
萧昭翊看向他,目光深沉。
让承乾出面澄清,确实是目前最快、也最直接的办法。
一个刚刚丧母、自己也险些遇害的少年,他的哭诉和指控,比任何官样文章都更有力量。
但这其中也有风险。
承乾出面,可能会面临更恶毒的揣测,比如“被皇帝胁迫”、“言不由衷”。
甚至……若对方狗急跳墙,在承乾公开露面时再下杀手,那局势将彻底无法挽回。
“你想清楚了?”萧昭翊缓缓问道。
“你出面,便要站在风口浪尖。那些流言不会立刻消失,甚至会有更多针对你的恶语。
你可能要一遍遍告诉别人,你的母妃是如何死的,你今日是如何遇险的。这些,你都承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