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自知庸碌,才德远不及先皇后母仪天下之风之万一,更不敢有一日忘记母后临终前的谆谆教诲……她拉着儿臣的手,要儿臣忠君孝父,友爱兄弟,谨言慎行,护我大雍江山……”
此刻太子突然提及已故的皇后,大殿内的气氛也随之陡然一变。
许多年迈的老臣脸上露出了追忆和唏嘘之色,那位贤德宽仁的皇后,在世时的确颇得人心。
太子悲声道:“可自母后仙去,辽国公又……又因罪覆灭,儿臣在这深宫,在这朝堂,便如无根之萍,无依之木!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唯恐行差踏错,辜负父皇期许,更愧对母后在天之灵!”
“反观二皇弟,”太子的目光再次扫过脸色铁青的二皇子,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酸楚。
“上有贵妃娘娘慈晖庇佑,护得宫中周全。更有首辅李阁老在朝中多方指点,门生故旧遍布要津,互为奥援……儿臣,儿臣徒有这储君虚名,何曾有过这等福分?何曾有过这等臂助?”
这是……悲情攻势!以孝道和孤苦为刃!
太子此刻巧妙地将自己塑造为一个母亲早逝、外戚被铲、势单力孤的可怜嫡子,而将二皇子刻画成一个母妃得宠、权臣辅佐、势力盘根错节的得意皇子。
两相对比,极易引发同情,尤其是那些重视嫡庶礼法的老臣。
“今日,多位御史所劾之事,若件件属实,那已非儿臣失察,而是儿臣身边,早已被别有用心之辈渗透成筛子,被一张无形巨网层层蒙蔽,玩弄于股掌之间!”
太子的声音陡然转为激愤与沉痛,他猛地以手指地,厉声道:“他们为何要如此害我?!为何要织就如此罗网,来构陷于儿臣?!”
“儿臣斗胆妄测!只怕他们的目标,从来就不是儿臣这个庸碌之人!而是儿臣背后这‘太子’之名分!是我朝嫡长传承之礼法纲常!”
太子此刻,已不仅仅是在为自己辩白,他把自己塑造成了“嫡长礼法”的捍卫者,而将二皇子及其背后的力量,推向了“破坏祖宗法度、觊觎储君大位、手段卑劣残酷”的乱臣贼子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