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黑的液体,写着歪歪扭扭的字迹。而最下方,竟是一个模糊的血手印!
周正清此刻已经老泪纵横,声音哽咽:
“此乃……辽东前卫一名普通士卒之父,刘老汉的状纸。其子刘大根,去年冬月,因被上官克扣全部冬衣银、炭火银,无钱购置冬衣,活活冻毙于哨位之上!”
“刘老汉变卖家产,千里赴京,欲为子申冤。途中却遭人拦截毒打至重伤,悲愤绝望,咬破手指,写下这血-书状纸,托同乡冒死带出,辗转送至臣手中!
那老卒……在送出此血-书后,因无银钱医治,亦已悬梁自尽,以死明志!”
“陛下!”周正清重重磕头,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咚”一声。
“辽东将士,为国家戍边,抛头颅,洒热血!他们的粮饷,是活命钱!是养家钱!如今却被这帮蛀虫层层盘剥,甚至冻饿而死!”
“此等行径,与通敌卖国何异?!此等之人,有何面目立于朝堂,有何面目窃据储君之位?!”
“臣今日拼却这项上人头不要,也要为那些屈死的士卒,讨一个公道!求陛下明察!严惩祸首!以正国法!以安军心!以慰亡魂!”
话音落下,周正清伏地不起。
整个金銮殿,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目光在跪地的周正清、太子、以及御阶上那位看不出喜怒的皇帝之间来回移动。
王明远站在工部队列中,心中凛然。
这已不是政斗,这是你死我活的搏杀!
这一连串充满画面感和悲情-色彩的指控,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尤其是那些出身寒微、或家族有亲人在行伍的官员,脸上已露出不忍与愤怒之色。
此刻,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周正清压抑的哽咽和粗重的喘息声。
“砰!”
一声沉闷的声响,骤然打破了死寂。
并非皇帝拍案,而是站在武官队列最前方的兵部尚书,张甫张老大人。
他年过六旬,鬓发皆白,此刻却是面沉如水,胸口剧烈起伏,那一声闷响,正是他脚下官靴重重踩在金砖上的声音。
张甫执掌兵部十余年,性格刚直,爱兵如子,最恨贪墨军饷、苛待士卒之事。
之前太子在台岛和倭国事务上展现出的主战态度,曾让这
第648章 证据-->>(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