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听这声音……
他快步走出书房,示意听到动静出来查看的石柱去开门。
门闩刚被拉开一条缝,一个穿着深色劲装、头发凌乱的少年就像阵风一样挤了进来,正是定安。
两日前他才来过,吃了狗娃做的海鲜,还直夸有长进,走时欢天喜地带走了给国公府的礼物,这才过去多久,怎么变成了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定安一眼看到站在堂屋门口的王明远,眼睛瞬间红了,不管不顾地冲过来,竟是“扑通”一声,直挺挺跪在了冰凉的石板地上!
“三叔!求求您!救救县主姐姐!她不想嫁给那个皇长孙!求求您想想办法!”他仰着头,泪水哗哗往下淌,声音嘶哑,带着绝望般的恳求。
王明远心头一紧,伸手就去扶他:“胡闹!起来说话!男儿膝下有黄金,像什么样子!”
这时,东厢房的两间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王大牛披着外衣,趿拉着鞋快步走了出来。另一间房门里,同样被惊醒、揉着眼睛走出门的狗娃,瞬间便察觉到了不对。
“咋了这是?大半夜的……”王大牛话没说完,就看到跪在地上的定安,吓了一跳。
“定安?你咋跪这儿?出啥事了?”
狗娃也瞬间清醒了,忙两步上前和王明远一起搀扶:“定安这是咋了,给哥说,哥给你出气,快起来,地上凉!”
定安却像是钉在了地上,任凭王明远怎么扯,只是摇头流泪,不肯起。
还是狗娃有把力气,双臂一较劲,硬是把人给半抱半拽地拉了起来。
王明远双手用力按住少年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肩膀,目光锐利,沉声问道:“定安,你先别慌!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是谁让你来找我的?是国公夫人,还是府里其他人让你来的?”
他并非不忧心县主之事,定国公府对王家的照顾不可谓不深,二哥是国公义子,定安受国公府抚养,于情于理,他都不可能完全置身事外。
他原本也打算,找个由头再去探望定安时,私下问问国公夫人是否需要帮忙,或者能提供什么助力。
但定安来得太快了!
朝堂上今日刚发生的事,晚上定安就已经哭求上门。
这速度,快得让他心生警惕。
他担心定国公府内部是否被人渗透,或者有心人故意利用定安这个单纯的孩子,把他强行拖入这潭浑水。
而且,以国公老夫人那历经风雨、处事周全的性子,若真想借他之力,多半会有更稳妥含蓄的示意,绝不会让定安这样莽撞地直接冲过来拍门哭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