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车走了过去,“现在就换招牌?酒坊已经买下来了?”
熊奎从梯子上跳了下来,“波哥来了,酒坊的事已经办妥了,驼子叔只收了一点钱意思意思,地契上午已经完成了过户。”
李海波抬眼打量新招牌,“怎么起这么个名?‘熊瞎子水酒坊’,听着不太行啊,还不如叫老熊头或者熊记。”
正在收梯子的老瞎子摆了摆手,“不行啊。老头我在上海滩混了几十年,积攒了不少人脉。
一提熊瞎子,老兄弟们都认得,方便大家过来捧场。”
“你高兴就行。” 李海波正要抬脚进院子,忽然想起银行的金库,把侯勇叫到一旁,“猴子,我问问你,要是有一处屋子,入口只有二十多公分的洞口,你能不能钻进去,把里面东西取出来?”
侯勇撇撇嘴,“波哥,我只是个扒手,顶多割割口袋、掏掏腰包。
这种钻洞潜入、撬锁入室的活儿,我干不了。”
“行吧。” 李海波摇了摇头,转身走进酒坊院内。
刚一进门,就见郑米秀挺着大肚子在院中骂人,“在上海好好待着不好吗?非要折腾着去澳岛。
那地方人生地不熟,还要我挺着大肚子长途坐船,多遭罪。
再过几个月就要临盆,到时候正是南方酷暑,大热天坐月子,想想都难熬。”
郑水根低着头,带着两个半大孩子收拾行李。
郑驼子倒是一脸淡然,坐在树下逗弄孙子,仿佛耳边的争执与他无关。
李海波刚迈进去的脚又收了回来,悄悄招手把郑水根叫到院外。
“水根哥,你老婆这产前情绪越来越严重了。”
“不用太放在心上,她每次怀孕都这样,这都第四胎,我早就习惯了。”
“既然这样,怎么还生这么多?”
“老爷子喜欢,家里人多热闹些。”
李海波轻轻摇头,转入正题:“南下的筹备进度如何?”
“基本妥当了。这间酒坊已经过户到老瞎子名下,黑市生意托付给几位可靠的老兄弟,由小瞎子负责对接联络。
人手也联络得差不多了,第一批随我们一起动身南下的有一百六十多人,人手不足还能让黑市的兄弟继续招募。
船也联系好了,船东是老青帮的兄弟,绝对可靠,后天就能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