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他不担心皮带,真要想挣脱,一个意念,就能把皮带收进空间。
可就算能挣脱皮带,逃走的难题依旧摆在眼前。他从小在上海长大,就是个十足的旱鸭子,别说划船,就连游泳都只会几下狗刨,眼下据点周围全是水道,想要离开芦苇荡,必须坐船,可他根本不会操控乌篷船,就算找到了船,也只能在原地打转,说不定还会弄出动静,被游击队员发现。
更让他犯难的是,芦苇荡里水道纵横交错,如同迷宫一般,白天尚且分不清方向,更何况是漆黑的夜晚。
没有村民引路,他一旦走进芦苇丛,大概率会迷路,说不定还会不小心掉进深水沟里,陷进泥沼里,或者撞到忠义救国军,到时候不仅逃不出去,还会陷入更危险的境地,真是得不偿失。
“唉……”李海波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缓缓睁开眼,眼底的急切渐渐被无奈取代。
他知道,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偷偷溜走的风险太大,与其冒险,不如再耐心等待几天,等身体彻底恢复,等夏光他们打探到嘉定游击队的消息,确认他的身份后,再想办法离开,这样反而更稳妥。
就在这时,远处的芦苇丛深处忽然透出几点微弱的光亮,忽明忽暗,顺着风势隐约晃动。
阿亮立刻绷紧神经,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朝着屋内喊道:“四龙哥,有人来了,看那火把的数量,人还不少!”
原本靠在墙角昏昏欲睡的沙四龙,闻言瞬间惊醒,身子猛地坐直,睡意一扫而空。
他来不及揉眼睛,大步流星冲到门口,贴着门框探出头,眯起眼睛朝着光亮处凝神望去,“离得太远,看不清。
但看他们移动的路线,是沿着咱们的隐蔽路线走的,应该是自己人。
再说前面的暗哨要是发现异常,早该发信号了。
你先去通知夏队长和老沙叔,我先上前探探虚实。”
话音刚落,沙四龙便迅速压低身形,融入漆黑的夜色里,朝着那几点光亮的方向快步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