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肆虐的鼻血终于止住。
可浑身的疲惫与刺骨的严寒,依旧像两座沉甸甸的大山,死死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暗自庆幸,这十分钟里没有任何火车途经此处,不然以他刚才瘫软的模样,根本无法躲闪,非得被车轮碾成肉泥不可。
当然,他丝毫没有发觉,就在刚才火车彻底被空间之门吞噬的瞬间,有个鬼子少尉差一秒就跳车成功。
吉野若是真的跳车成功,以他此刻的状态,根本没有反抗之力,吉野要反杀他,简直是易如反掌。
万幸的是,这份危机,早已随着吉野被卷入空间之门而悄然消散。
李海波缓缓抬头,目光依旧有些涣散地望向百米开外树林里藏匿的汽车,——太冷了,必须尽快回到车上,否则就算撑过了异能反噬的剧痛,也会被这深冬的寒风冻僵、冻死在铁轨旁。
他咬着牙,强撑着浑身的酸痛,一点点发力,艰难地挺直身体,好不容易才勉强站直。
他站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才稍稍稳住身形。
紧接着,他试探着挪动脚步,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脚软得不听使唤,双腿时不时就会传来一阵强烈的无力感,仿佛下一秒就会支撑不住栽倒在地。
他只能靠着顽强的意志力,稳住身形,一步步挪下铁轨,又艰难地踏上对面的铁轨,朝着树林的方向慢慢挪动。
鼻血?鼻血管不了了,逃命要紧!
可就在这时,突然一声尖锐的火车汽笛声划破了深夜的寂静。
“呜——呜——”
李海波浑身一僵,艰难地转头,目光死死看向南方,只见一道刺眼的车灯刺破漆黑的夜色,正朝着他所在的方向飞速驶来。
泥马,都这么晚了,居然还有从南方来的火车!
火车的轰鸣声越来越近,车轮碾压铁轨的“哐当”声急促而沉重,那道刺眼的车灯将铁轨照得如同白昼。
他此刻还站在铁轨上,浑身疲惫不堪,双腿发软,避无可避。
看着飞速逼近的火车,李海波咬牙抬起右手,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空间之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