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噬?
胸口剧痛、头晕目眩,甚至还流了鼻血,这在以前从未有过。
寒风依旧卷着枯草掠过,鼻血还在不停流淌,手指的抖动也没有丝毫减缓,脑海中的画面还在断断续续地闪现,一次次冲击着他的神经,加剧着大脑的刺痛。
这个时候收手是不可能的,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只要一收手,空间之门会瞬间闭合,被空间之门吞噬的火车的火车会怎么样他不知道,但那些还没被吞噬的车皮,在惯性的作用下,一定会顺着铁轨继续前行,直直地从他身上碾过去。
等待他的,必然是粉身碎骨……
负责这趟运粮车武装押运的,是吉野少尉,以及他那支早已不满员的小队。
吉野少尉此刻正靠在火车尾部的粮袋上,双手揣在衣袖里,紧紧裹紧了身上的呢子大衣,拼命抵御着深冬的凛冽寒风,一双精明又阴鸷的三角眼,正警惕地扫视着铁路两侧的动静。
他的小队原本满员有五十四人,自从来华两年多,他们作为铁路守备队,就不断被抽调精锐兵力补充前线部队,几番抽调下来,如今只剩下不足三十人,连半数都不到。
可吉野丝毫不敢松懈——他比谁都清楚,这趟粮食是运往南方前线的重中之重,关乎着前线日军的补给命脉,若是出了半点差错,别说他这个靠关系上位的少尉保不住,恐怕整个小队都会被军法处置,没有一个人能活命。
就在刚才,火车在杨柳青站加水、短暂停靠的时候,他曾亲自巡视押运情况,却发现不少士兵都蜷缩在粮堆角落偷偷睡觉,连机枪都无人值守。
吉野当时气得暴跳如雷,当场就怒吼着呵斥、踹醒了几个士兵,可他心里清楚,这些士兵压根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毕竟,他是靠关系坐上少尉之位,来华两年多从未立过半点战功,在小队里根本没有威信,士兵们对他的呵斥,也只是表面顺从,暗地里依旧我行我素,这份难以调和的内部矛盾,像一根刺,扎在吉野心头,却又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