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头站得有些久,发丝间染着些许潮气。
一身简素装束衬得身形单薄,双手冰凉,眼底泛红,神色间更添憔悴。
皇帝虚弱的摇摇头,没说话。
“陛下,你可得好好的呀!”
皇后声音微颤,泪水滚落下来,这一刻的担心倒是真心实意。
毕竟,这是她自豆蔻年华时就一直放在心上的男人。
犹记得当年御花园初见,他远远站在玉兰树下,身影被春光裁剪得挺拔又落寞。
只一眼,这个叫轩辕颢的男人就在她心底落下种子,生了根。
奈何那时的他只是个无宠的皇子,根基浅薄,人轻势微。
父亲说了,崔家的女儿,应配这天底下最尊贵的男人,能择优上,谁又愿意将就?
可谁也没有想到,就是这个人轻势微的六皇子,最后会从腥风血雨的夺嫡中胜出,成为新君。
大婚那日,红烛高照,她心里甜得像是吃过蜜糖,以为这就是夙愿得偿的圆满。
可惜造化弄人,在她等到他之前,他的身边已经有了一个云漪。
皇后已经有些记不清云漪的样子了,却始终记得皇帝在云漪身边时开怀舒心的模样。
两人仿佛生来就是一对,明明被册封皇后的是她,站在皇帝身边的是她,可是被一道无形屏障排除在外的,也是她!
好在她从小就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不能等着别人给,而是要自己去抢。
意料之中的,她抢到了,云漪那个碍眼的贱人也死了。
皇后真心希望皇帝能养好身子,活久一点,否则去到地底下,岂不是又成全了他和那个贱人?
思绪蔓延开来,皇后眼中那点真心也随之染上对云妃的憎恨,再延伸成对轩辕璟的厌恶,垂眸再抬起,便只剩装出来的刻意。
皇帝也没那么多精力同她演深情戏码,定定的望着她,哑声问道:“太子的事,皇后可知情?”
皇后抬手抹掉眼泪,后退几步跪到榻前,直截了当的将罪责接过去。
“都是臣妾的错,太子本要据实以奏,是臣妾……是臣妾以命相逼,太子逼不得已,才将事情瞒下……”
任何时候,她和太子皆为一体,事情由她顶下,总好过算在太子头上。
皇帝费力坐直,怒斥,“崔氏所行与叛国无异,你身为一国皇后,包庇外戚,威胁储君,信不信朕废了你!”
皇后心知,皇帝不可能废后,毕竟,父亲崔钰手里握着他荣登大宝背后见不得光的脏事。
真闹到鱼死网破的地步,对谁都没好处。
但她还是配合着表现出满面哀戚。
“陛下明鉴,臣妾知晓此事时,距献礼已经只剩两日,关山相隔,即便是八百里加急,消息也送不过去了。臣妾私心作祟,也实在不愿意看到崔氏与陛下走到撕破脸面那一步,便想着,不如由臣妾做个恶人,按下此事,全当给彼此留一线……余地。”
“余地?”
皇帝陡然拔高声调,目光锐利如刀直刺过去,“你给崔家留余地,他们可曾给北境百姓留过余地?边疆大事,稍有差池便是烽火连天,他们怎敢在献礼上动手脚!
第一卷 第430章 病中醒悟,入京为质-->>(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