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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涅槃之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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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他骤然抱头,十指深插发根,用力撕扯,如同要将那颗被欲望蛀蚀的大脑剜出,喉咙里迸出野兽濒死般的呜咽。

    白洁表情纹丝未动,冰冷追问:“别演了!钱惠子呢?顾蓉蓉呢?”

    张得祥瞬间色变,随即爆发出癫狂的笑:“哈哈!对,云端!她们都在云端!高不可攀!可当你有了钱和权…一个眼神…勾勾手指…就能飘飘欲仙!那滋味…人间天堂!极乐!小白,我陷进去了,彻底陷进去了!我贪!我好色!他们把柄捏得死死的…每一根都连着我的命!轻轻一碾,我就粉身碎骨…我算什么书记?鬼市的傀儡!关山的马前卒罢了!”

    4、

    张得祥的崩溃并非没有预兆。就在“破局者行动”收网前夜,风声鹤唳。

    盐渎市委5号的办公室里,灯光彻夜未熄。

    凌晨三点,宿舍大楼后门阴暗潮湿的角落里,一个身影如同幽灵般闪出。

    他不再是那个威严的书记。油腻的廉价假发歪斜地扣在鬓角,遮住了标志性的发际线;一身不合体的廉价民工迷彩服掩盖了长期养尊处优的身材;甚至刻意在脸上涂抹了灰尘,试图融入夜色。他弓着腰,背着一个鼓鼓囊囊、散发着一股霉味的蛇皮袋,里面塞着他认为足够支撑他“消失”一阵子的现金和护照。他压低帽檐,脚步急促而虚浮,像一只惊弓之鸟,每一步都踩在崩溃的边缘。他不敢打车,只能沿着城市最混乱、监控最稀疏的城中村小径,深一脚浅一脚地奔向码头那个传说中能送他“远走高飞”的秘密接头点。

    汗水浸透了他的假发根,黏腻地贴在额头上,恐惧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他以为自己足够狡猾,足够幸运,能像无数次在会议上部署任务那样,从这精心选择的“盲区”突围。就在他即将拐入那条通往昏暗码头小路的巷口时,一盏昏黄的路灯下,静静地停着一辆布满灰尘的旧面包车,毫不起眼。

    车门“吱呀”一声轻响,一道并不高大却异常沉稳的身影走了下来,无声无息地挡住了他的去路。

    是张林。

    他没有穿警服,只是一身洗得发白的夹克,双手插在兜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得像深夜的海面,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张得祥,仿佛在看一出早已预料结局的拙劣戏剧。

    是他!

    张得祥的血液瞬间冻结!他下意识地想后退,想转身逃跑,却发现身后不知何时也多了一道沉默的影子。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张书记,”张林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温和,在寂静的凌晨却清晰得如同惊雷炸在他的耳边,“这么晚了,作为政法系统的总负责人,您还亲自去码头‘微服私访’,体察民情?”

    “张局!”张得祥的嘴唇哆嗦着,想辩解什么,喉咙却像被堵死。

    张林缓步上前,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只是轻轻抬手,像是拂去友人肩头的灰尘一样,一把掀掉了那顶歪斜滑稽的劣质假发。

    油腻的头发和惨白惊恐的脸,瞬间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狼狈不堪。

    “跑什么?”张林的声音依旧平静,“‘云端’的风太大,吹得心乱了?”他目光扫过那个鼓囊的蛇皮袋,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几乎捕捉不到的弧度,“还是说,你觉得码头那边,还有一艘通向‘天堂’的船在等你?”

    张得祥彻底瘫软下去,像一滩烂泥滑倒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蛇皮袋滚落,散落一片红彤彤的钞票,在昏黄的灯光下讽刺地闪烁着诱惑的光。他所有的侥幸,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被张林轻描淡写地撕得粉碎。

    那一刻他就知道,他完了...

    5、

    白洁看着玻璃对面陷入回忆、撕扯头发的男人,胃里翻江倒海。刺骨的荒谬与巨大的讽刺如海啸般席卷全身。这个为虚无“云端”堕落的阶下囚,就是曾拍着她肩膀,用恳切蛊惑的声音说“小白啊,你是政府一朵花,要保持高洁,永恒绽放”的人?那个才华横溢、从底层教师攀至湖跺金字塔尖,胸藏蓝图与理想圣火,高谈“正义之师涤荡污浊”的人?

    “后来,把郑铮拉下水的,也是他!”冰冷回忆刺入脑海,白洁脸色瞬间灰败。那段不堪的过往她不愿触及。郑铮,此刻还被她囚在那间隐秘的黑屋里,绝食三日…那是祭奠聂风云的祭品。

    张得祥一脸的真诚:“小白,回顾当年,我对你也有些许提携之恩吧!”

    他说的是那个政府办副主任吧,白洁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个提携的最终去向是哪?不是通往你张市长的床头么?最可恶的是这丫的还让自己从此成为交际花,时不时地送到其他人的床沿!”

    “呸,一个政客而已,也配谈理想和抱负。”白洁的嘴角极其缓慢地扯动,最终凝固成一个比万年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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