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他正在把冬营城的一切,牢牢记在心里。
他是西辽的细作,负责为西辽探查大景的状况。
看着冬营城的热闹,连片的蒙古包顶上,都有一根根烟柱。
忽尔伦突然叹了口气,他觉得西辽没有一点机会和如今的大景为敌。
大景那十万铁骑就不说了,是真的披甲的十万精骑,当世没有人能挡住他们。
就拿冬营城里这些鞑靼人来说,只要分发武器,许诺战功兑现奖励,那么这些弓马娴熟鞑靼人立刻就能拉起一支万人的队伍来。
就这些人,西辽都未必能打得过。
但他还是很勤奋地转悠着,偶尔也会真的和贩马的人聊上很久,做出一副真的想要买的模样来。
大景的马匹,是不许卖到西边的,还有很多物资是禁售的。
伊犁河谷的事,越来越瞒不住人,大家已经明牌知道大景早晚会西征了。
所以很多场面上的事,都不好再继续开展,比如今年辽国派到金陵朝贺的使团数量就减少了很多。
陈绍倒是一切照旧。
只要西征还没开始,咱们就还是好朋友,大家一起赚钱。
赚欧洲那边的钱,欧洲的蛮夷有钱啊,尤其是那些上层。
如今建武六年,马上就要落幕,新年到来的这最后一个冬天,看似平静。
实际上暗流涌动。
明年开春,几乎是板上钉钉,要迎来陛下的巡视天下。
等陛下巡视完,估计会有大的动作。
耶律大石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尤其是退路的安排。
当时女真灭辽,局势危如累卵,女真人不可一世。
但耶律大石依然主张拼死一搏,数次出战,都被女真人击败,最后被俘。
这次面对景军,他却连出击的勇气都没有了。
他比忽而伦,更能看懂局势,也就更加畏惧这支景军。
忽而伦晃了晃脑袋,在冬营城里,如同无数的商户一样乱转。
新年即将到来,届时将会是中原消费肉类最多的时候。
忽而伦虽然是西辽的探子,但他也是有身份的,他这次是真的会买很多的东西,然后运到中原去贩卖。
利润高到时常让忽而伦动了叛变的念头,想从此就在大景过这种日子。
可惜,家人都在辽国。
——
进入十月之后,南荒迎来了凉季。
这是最适合作战的节气,干燥少雨,海面上也没有风暴。
海面上,景军的水师船只密密麻麻的,一眼望去都看不到尽头。
就好像是一个移动的海上城池。
这是折氏在台湾和麻逸的造船场里,新打造出来的船只,其中有运兵船、运粮船,还有很多带火炮的战舰。
他们的目的地也只有一个,那就是真正的谏义里。
没错,打了这么多年,终于要进攻到真正的谏义里了。
很多景军,甚至都忘了这一仗为什么要打了。
谏义里的君臣,在惊慌失措中,安然无恙地度过了整整一年半。
他们都已经不再害怕了,以为景军永远不会来。
但是很快,谏义里周围的海岛上,都在汇报遇到了景军水师的袭击。
他们抢占着一个个岛屿,慢慢地收拢包围圈,三面推进将谏义里,要把他们彻底灭掉。
而南边因为实在是太远,物资没有办法运输,成本太高了。
再加上围三阙一的战法,给他们留个路,逼着他们放弃谏义里本岛,继续往南逃窜。
去给大景探探路。
积蓄了这么久的景军,一出手就是雷霆手段,犁庭扫穴。
外围的岛屿被一个个攻下,谏义里再次想派出使者,到金陵去和大景议和。
但是船只刚刚出海,就被轰烂,还冲撞了一下。
一艘船,也别想靠近大景的海域,更别想靠近陛下。
这是所有水师将士心中的默契。
这场仗打到现在,已经不是一城一地的争夺了,而是一场饕餮盛宴。
是军功的又一次爆发,遍地都是机会,利益极大。
太多的将士因此收益。
陈绍也在等,等将士们把南荒这些落后的部落、奴隶社会砸烂。
等他们砸烂了,自己再派人去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