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舟楫之厂,利涉大川;抚雕题之民,咸登仁寿。
鲸波不扬,瘴疠潜消,遂使卉服之乡,尽入冠裳之序。
功高铜柱,绩著燕然。朕甚嘉焉!兹特晋封尔为定海国公,赐号“开台宣武”,食邑三千户,子孙世袭罔替。
仍赐黄金千镒、锦缎五百匹,用彰懋勋。
於戏!绥靖海邦,永固金瓯之业;弼成景运,益恢带砺之盟。
尚克钦承,毋替朕命!】
尘埃落定,折可求封国公,成为大景勋贵之一。
折家奋斗了这几年,终于从边缘化的将门世家,变为大景的勋戚。
折府上下,喜不自胜,然而折可求却更关注一件事。
陛下竟然让折彦野进广源堂。
他从未想过这种情况。
广源堂是什么地方,没有人比折可求更清楚,他曾经反复琢磨过陛下成功的过程,广源堂绝对是功不可没。
这是巨大的信任,表明陛下已经不在乎当年太行山旧事了。
折可求不止一次地懊悔过,当初怎么就冒出了野心,好在没有酿成大错。
若非自己起了争霸之心,凭借着折家和定难军的关系,自己还有个妹妹在陛下的后宫。
折家的待遇,即使比不上种家,也不会比种家差多少。
他心底对老种,也是真的钦佩,当年他怎么就看出陛下有如此雄才的。
其实折可求要是知道真相,估计会更难受,老种根本没看出这小兵痞有什么王霸之才。
只是眼看西夏要完蛋,西军需要一个假想敌,但又不想真的跟陈绍开打。
最好是维持不打,但朝廷需要西军来辖制陈绍的境地,老种心里想的,无非是保住西军。
至于后来陈绍当了皇帝,他们种家成了皇后的娘家,纯属是误打误撞。
好在经过这几年的拼杀,总算是回到了折氏该有的位置。
从出海那天起,折家子弟没有一个孬种,这几年也当真不易
世代镇守西北的藩镇,跑到海岛上开疆拓土,要付出的实在是太多了。
折家献捷还没过去多久,云南路传来捷报,蒲甘王朝也被灭了。
国王一门被擒拿,即将押赴金陵。
每天都看大景报的百官和百姓都有些纳闷,朝廷不是派云南路的乌蛮兵和交趾的安南兵一道,进攻真腊么。
真腊杀害大景矿工,死有余辜,怎么打着打着,蒲甘王朝灭亡了。
蒲甘在哪?
对此大景报上,罕见地没有列举蒲甘的罪状,也没有写他们如何惹怒了大景,才招致灭国之战。
一般这样擒了对方国王的大胜,都是要大书特书,写自己出兵理由,写对方是何等无礼,才召来了天兵。
但蒲甘王朝,没有这个待遇,因为.他们没有得罪大景。
难道说南征的乌蛮兵,把蒲甘当成真腊了,一路打到了人家的都城么。
大理以前天天跟蒲甘做买卖,真这么写了,后世会怎么说。
这种没法圆的事,干脆就不写了,等过去几年,蒲甘融入大景了,也就没有人再说了。
蒲甘和中原的往来极少,于北宋景德元年(1004年)首次遣使入贡,此后偶有往来。
一直被视为“远夷”,宋朝对其采取“来则纳之,去不追之”的羁縻政策。
他们和大理,也是相安无事,大理国控制后世云南中西部,蒲甘势力北扩至伊洛瓦底江上游(缅甸克钦邦、掸邦北部),两地之间隔着金齿(傣族先民)、缅人部落、骠人残余势力等缓冲区。
两国的核心都不接壤,根本没打过仗,反而因为保护商道,曾一起合作打击过这些缓冲带里的部落。
陈绍下令,封蒲甘国王阿朗西都为顺德侯,在金陵城郊安置他们一家。
其实和真腊、交趾、谏义里、三佛齐一样,此时的蒲甘也是其国力强盛期。
阿朗西都在位超过50年,是蒲甘王朝在位时间最长的君主之一。
其统治时期被认为是蒲甘的“黄金时代”之一,政治稳定、经济繁荣、佛教兴盛。
但是没办法,这些小国的黄金期,碰到了大景的鼎盛期。
两边体量相差太大了,再加上大景又因为各种技术的革新,取得了一次质的飞跃。
火炮拉出来一轰,中南半岛这些小国的木栅栏,根本拦不住大景的战船和铁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