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同僚接济或蹭饭度日。
辞官回乡后,家中仅存白银44两,连一口像样的棺材都买不起。
去世时,丧事由地方官员和乡绅凑钱办理,震动泉州士林。
他多次上疏请求致仕,但因为万历皇帝长期不理朝政,奏疏留中不发,导致他名义上仍是首辅,实则早已离京归隐,处于“在职不在岗”的尴尬状态,却始终不领俸禄以外的任何灰色收入。
以至于大明的官员,几乎无官不贪,而且越来越离谱。
大景就吸收了这教训,官吏的待遇极其优厚。
让那些有理想有志气的官吏,有了不贪的底气。也让意志不坚定的人,少了一些必贪的理由。
这几年广源堂也查办了不少大案,处理了一批贪官,但都没有扩大化打击。
而且大多通过其他衙署来查办。
李唐臣最后辞相时候,来了一招天地同寿,彻底建立起了监察百官的明面上的体系。
也让广源堂的存在感削弱不少。
想着想着,不知什么时候陈绍就睡着了,手还在很柔软的地方。
李师师笑着给他拿下去,盛夏虽然酷热,但山间避暑宫的晚上还是很凉,她就贴着陈绍睡下。
醒来时窗外一片明亮,天已大亮,陈绍回头一看师师不在身边,她已经起床。
春桃依旧在赖床。
吃过早饭,宫女们又拿着黄袍来服侍他穿戴。
陈绍写了几个名字,交给内侍,让内侍省派人去传这几个人进京。
等他们来,估计要一个月后了。
此时在避暑宫的山门处,路旁有两棵老桦树,一般能进行宫面圣的人都习惯性地三五几人聚在两棵树下闲谈等候。
于是这两颗原本极为普通的树,在大景的官场上却非常出名了。
要是有从金陵下放到地方上办事的人,在宴席上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说起“某日本官与谁谁谁在避暑宫门口的树下”,那可不是在谦虚,故作轻松的表情下是极度的炫耀,意思是本官是上达天听的人,不是一般的厉害。
今日树下站着的,是礼部侍郎魏大器还有他的老友高丽人崔顺汀。
两人在保州的时候,就是好友,当然是崔顺汀巴结上了魏大器,才能大赚特赚。
后来魏大器靠着崔顺汀的一份奏疏,直接进入了金陵,他一直记着这个情分。
所以今日就特意带着崔顺汀来面圣。
“放心吧,陛下肯定会见你的。”魏大器安慰了几句,他觉得这个高丽人着急之后,总是重复不断地同一件事,让人十分头大。
哪怕是天大的事,你说一遍不就好了,我还能听不见咋滴。
果然,没过一会儿,有穿着蓝色宫衣的小内侍过来,两人顿时站直了身子,整理了一下衣装。
“两位相公,陛下有请。”
“不敢不敢。”
跟着小内侍,两人来到一个山谷,只见黄色的罗伞盖下,坐着一大一小两个人,正在垂钓。
“拜见陛下、拜见太子殿下。”
“无需多礼。”陈绍笑道:“坐着说话就是。”
“臣还是站着吧,观摩一下陛下垂钓之技艺,偷学一手。”魏大器呵呵笑道。
陈望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好像是不太能理解。
父皇垂钓的技术如此稀烂,有时候半天钓不上一条来,还不如自己,有什么好学的。
崔顺汀紧张地冒汗,嗓子更加哑,说话语速也加快了。
陈绍听得有些不耐烦,说道:“来人呐,给他端一碗甜汤来,你坐下润润嗓子之后慢慢说。”
崔顺汀吓得不轻,但是看陛下神色不像动怒的样子,也慢慢地放下心来。
有内侍端来一碗甜汤,所谓的甜汤,就是酸梅汤,把乌梅、甘草、桂花煎煮,解暑生津。
崔顺汀喝了半碗之后,长舒一口气,理顺了思路,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终于开始说正事,嗓音也不再聒噪,把这段时间西京的叛乱从头到尾,事无巨细地说了一遍。
虽然陈绍让他详细说说,但他说的未免也太详细了,魏大器在后面听得直皱眉头,心里替他这个高丽老友捏了一把汗。
第6章 吸取-->>(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