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想什么都不需要啊。
——
金陵的天气越来越热。
陈绍估计离去避暑宫的日子不远了,于是经常往葆真观走。
虽然避暑宫离金陵也不远,但陈绍一般上去了,就极少下来。
除非是有什么不得不干的礼制仪式。
或者跟上次秦州地震一样,发生了天灾。
葆真观修的不错,从一道门出来就有一座湖岸的水榭,水榭四周种着几棵梨树。
再往里走,是一个小小的花园,院子里种了很多的栀子花。
这种花洁白如玉,芬芳袭人,金陵很多大户人家都喜欢种。
每年的五到七月,花瓣饱满,可簪于发髻,亦用于熏香、泡茶。
今天茂德主动派人去叫陈绍,说的就是来赏花。
花园内有一眼小小的清泉,被匠人用汉白玉石做成一个装饰,水流引到外面的水榭。
虽然陈绍就要走了,但她看起来还是很高兴,见着西陲的太阳将湖面照得五光十色、波光粼粼,便跑到泉边掬了一捧水浇到脸上,回头笑道:“水挺凉快呢。”
茂德是典型的天生丽质。
她是很少在脸上涂脂粉,一向都是素颜见人,所以随手就往自己脸上浇水,自然也不必担心弄花了妆。
虽然是最正统的宫廷贵妇,但给自己生了一儿一女之后,茂德反倒好像少了些贵气,多了一种亲切清新的感觉,就像是儿时某百姓家的漂亮闺女一般。
人的心情是个很神奇的东西,会被身边的人影响,陈绍受她的感染也觉得自己开心了不少。
他也向泉边踱步而去,低头看见水面上飘着一朵花瓣,便顺手拾了起来,只见花瓣上仍沾着水珠,又抬头看了一眼茂德脸上的水,顿觉有相似之处,不禁更加喜爱。
“避暑宫漂亮还是这里漂亮?”茂德突然调皮地问道。
“都差不多吧。”陈绍随口敷衍,其实避暑宫比这里要漂亮很多。
但葆真观也有其独到之处,毕竟李清照在这里,又有财力支撑,肯定不会让园子变得俗了。
这两个地方,说起来就是李清照和赵佶的比拼。
陈绍一直觉得还是赵佶的审美更胜一筹.
讨厌归讨厌,陈绍也不得不承认,这人有他天才的一面。
“把你留在这里,有些不舍得了,你会不会怪我?”
陈绍说完就后悔了,他觉得和女人还是别说这种话的好,虽然自己是有感而发,就怕她本来没啥想法,听完又觉得自己委屈起来。
皇帝也不想哄女人。
好在茂德不是一般人,真正的公主是没有公主病的。
茂德这个公主中的公主、帝姬中的帝姬,没有顺杆子就爬,而是笑吟吟地说道:“不会啊,我在这里好得很,有易安和嫂嫂陪我,闷了还能出去走走。”
“想你了去说一声,你就会来。”茂德好像想到了什么,以前她父皇对后宫可没有这么好。
赵佶虽然对身边人很亲厚,但他太好色了,几乎每隔几天就要纳新人入宫。
而且偏好十三四岁的少女。
后宫的很多妃子,极少能得到恩宠临幸。
所以在茂德看来,陈绍已经是很专情、很体贴的了。
就连见面的次数她都不觉得少。
陈绍越发怜爱,揽住她的腰肢,低头亲了一口。
茂德的身段婀娜凹凸有致,孕后基本没怎么动就恢复了身材。
好像美貌就必须时时刻刻体现在她身上一样。
他们这一家子都是天赋怪。
远处易安和宋氏也联袂赶来,三个美貌的妇人,丰腴温柔还有才气。
惠风和畅的下午和晚上,陈绍都忘却了其他的烦恼,沉迷在其中,身心安宁。
一桌家常便饭、四个人相互夹菜,还有红烛下的轻言细语,都是宁静而温馨的。
时而热情、欢乐的笑声,以及床笫之间的纠缠,都让他十分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