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一休”,称为“旬休”。到了唐代,改为“五日一休”,称为“休沐”(意为洗澡、洗头,古人认为定期清洁是礼仪所需)。北宋继承了唐代的制度,实行五日一休。
大景则是在北宋的基础上,再确定了轮休、换班、值班等制度。保证官员们的沐休的同时,也避免了衙门没人。
陈绍很少在沐休的时候,召集官员议事,今日是个特例。
因为漠南的事,始终是他心头的大事,也是朝廷中大部分官员最关心的事。
北虏北虏,历代王朝,都有北虏困扰。大景如今强盛,但他们不得不为子孙着想,最好是趁着如今国力强盛,赶紧把这个问题一劳永逸地解决掉。
至于内政,新的一年,他打算继续和文官们扯皮试探,锻炼他们对新政的接受能力。
聊了没一会儿,李唐臣借着一句话的由头询问是否要改元。
建武这个年号,已经用了整整三年。
陈绍摇头道:“今年还有几次大战,不宜改元。”
于是新的一年,依然沿用旧日年号,为建武四年。
听到陈绍拒绝改元,大臣们都是长舒一口气。
不改元,也是一种政治自信和政治稳定。
比如大名鼎鼎的‘贞观’,就用了二十多年。
频繁改元不仅劳民伤财,需要重新铸造钱币、印制历书、更改文书,而且容易给百姓造成混乱,不符合陈绍对外扩张、对内“休养生息”的治国方针。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就会一直‘建武’下去,反正他的武略脚步也是不会停的。
不然造这么多火器干什么,难道是为了放烟花么。
还有一些帝王,频繁更换年号,是因为一直出现所谓的‘祥瑞’,每次遇到祥瑞就改年号,其实也是自欺欺人不自信的表现。
陈绍拒绝了更换年号,在张孝纯的预料当中,原本作为文官,他是反对科举改制和扩大战争的。
但跟随陈绍时间久了,他慢慢发现,陛下的决断从长远来看,总是对的。
所以他也慢慢学会了隐忍不发言,先看看效果如何,比如上次的匠人入品,他在提出一点疑问之后,就再没表过态。
他是个文官,还是个进士出身的士大夫公卿,面对这样的事他不表态,就是一种表态。
这并不是他们这些人的思想就真的如此先进了,纯属靠陈绍的威望顶着。
如果此时陈绍出事,上来一个乳臭未干的小皇帝,即使是说的话、做的事和陈绍一样,他们也要激烈反对。
一个人、一个群体,骨子里的烙印是不容易被抹去的,他们自小接受的就是那一套策论治国的说法。
工匠、技艺,只能是辅助,不能登堂入室。
陈绍也有一个好处,就是他自己从来不主动提,不会在这种小规模议事上提出新政来。
否则的话,哪怕是自己的这些臣子想要和稀泥,装糊涂,也没有办法了。
都只能被迫和皇帝唱反调。
他自己不提,光让白时中、徐进、高屐这样的人来发言。
让他们去吵,我慢慢地改,一点点地改。
陈绍要做的,就是把握好这个度,为了这点改动,让士大夫不至于和自己翻脸,而只能捏着鼻子认下来。
就像切香肠一样,慢慢地把事情办了,还不引起大的风波。
毕竟大景才建立刚刚三年多一点,想要改天换地,步子太大容易扯着蛋。
这种改革,准备得越充分、铺垫得越塌实,才越容易平稳成型。
历史上已经有太多激进的改革,导致满盘皆输的例子了。
中原这片土地,是喜稳、喜静的。
这样做,唯一的隐患就是陈绍寿命的问题,万一中道崩殂了,就容易被彻底翻盘。
但陈绍已经想开了,我尽力而为,生死在天。要是真的不幸,那就是历史时机还不到,不允许中原快步走到自己计划中的那个阶段,就只能是相信后人智慧了。
智有所困,神有所不及。
你总不能追求万无一失,彻底的大圆满吧?
圆满是天道
第57章 朕的兄弟吓跑了-->>(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