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见他们,克烈部的使者十分激动。
这不是小事,而是关乎整个部落存亡的大事。
宇文虚中刚要离开,这时他看见了同僚赵河正在远处观望着。
他好像有甚么事,但没有径直到殿门口来,或有些犹豫。
想到此人乃是陛下的亲信,于是宇文虚中便亲自走了过去,见到赵河,两人便打拱作揖。
赵河当年不过是一普通的庄客,因为跟着陈绍早,又忠心耿耿,所以如今做了金陵府的府尹。
他中等身材,相貌普通,是那种很容易不被注意的人。能做到现在的位置,完全是因为他的出身,实在是太根正苗红了,和禁卫都统领董大虎一样。
两人寒暄了两句,愁眉苦脸的赵河叹了一口气,好在他这人也不啰嗦,开门见山地说道:“金陵府缺钱了,下官想过求见陛下,但寻思着此事还有办法,一时便有些踌躇。”
“金陵府缺钱?”
宇文虚中简直不敢置信,金陵府能和缺钱两个字挂钩,谁不知道如今金陵富甲天下。
而且金陵府,原也不是金陵财计支出的大头。
宇文虚中这个学士承旨,他的职权广的很,看似没有固定分管的事项,实际上每一方面他都可以插手,而且还要负责沟通各衙门之间的关系。
而且宇文虚中的身份特殊,既是陛下的亲信,放在身边的自己人,又是大宋旧臣,在两边都说得上话,所以大伙儿往往愿意找他。
赵河点头道:“其实也不是缺钱,只是周转不开了,如今金陵府看似进账无数,但花的也多,每一笔都是惊天的数目不瞒大夫说,下官下官能力属实不足,根本周转不来。”
“以前都是萧夫人在操持,自她入宫之后,便撒手不管”
在萧夫人入宫之前,广源堂的财计和金陵府有很多的牵连,因为这两边都是陈绍的嫡系。
刚开始代宋的时候,陈绍是不放心把钱袋子交给别人的。
别的朝代,都门的府尹,最多就是管理治安什么的。
大景的金陵府尹,实际上就是皇宫内库。
赵河叫屈道:“陛下曾下旨,由金陵府和户部每年拨钱、价值二百万贯,奖赏官吏工匠。但从去年开始,钱就不够了,也不知道以前萧夫人是怎么操持的,反正那时候就没缺过钱。”
宇文虚中啧啧两声,心道给你这么重要的位置,你确实是干不来。
难怪今日犹豫不前,看来不仅仅是来汇报了,应该是存了请辞的心思。
对不懂财计的人来说,让他做这个,属实是难为他了。
陛下也是百密一疏,看来以前是被萧夫人惯坏了,以为这事很简单。
人往往会这样,忽视身边亲近人的作用,哪怕是陛下这等人,也不能免俗啊。
此时非同小可,宇文虚中说道:“走,我陪你一起去见陛下。”
听到他要一起去,赵河如释重负,本来他打算叫上几个好友来壮胆,但人家一听这事就摇头摆手的,说什么都不肯掺和进来。
两人一起来到陈绍跟前。
赵河看了宇文虚中一眼,然后壮着胆子说完。
陈绍微微蹙眉,意识到自己的疏忽,点头道:“朕知道了,这不怪你。”
赵河有些羞愧,他们兄弟一向知道自己本事低微,但也努力完成陛下的安排。
如今因为自己能力的欠缺,让陛下如此失望,真叫人难受。
陈绍看他这幅模样,笑道:“你原也不是这块料,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每个人的天赋不同。等着朕给你寻摸个合适的位置,何必如此沮丧。”
赵河一个头磕地上,“臣,谢陛下隆恩。”
送走了两人,陈绍回到寝宫,去找萧婷。
问了几个宫人,终于在后院找到了她,只见她穿着简单的衣袍,正在炉边打坐。
只见她肌肤白里透红,简单地用一根玉簪挽着满头青丝成马尾髻,素服之下更是曲线婀娜、体态玲珑。
其实他对萧婷也有些不满,自己根本没打算让她退休,这人却自己撂了挑子。
陈绍没好气地轻咳一声,“你要修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