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地往外释放能量。金光化成实质性的星力洪流,从她怀里喷涌而出,越过沈砚,越过白狼,越过所有人,笔直地轰向摘星台的顶端!
星力撞上了谢无咎布置在台顶的厄运结界。
两种力量碰撞的瞬间,没有爆炸,没有巨响,只有一种让人牙酸的“吱呀”声,像两块巨大的金属在互相碾压。金光被挡在了谢无咎头顶三尺的位置,无法再进一寸,但它没有消散,而是在半空中凝聚、变形,最终投射出了一片巨大的虚影。
那虚影所有人都认得。
三足两耳,鼎身古朴,表面浮凸着日月星辰、山川草木的纹路。唯独鼎腹的位置缺了一块,缺口的形状跟苏清晏手里那块碎片严丝合缝。
山河鼎的投影。
虚影只维持了一息。
然后像肥皂泡一样“啵”的一声碎了。
反噬之力沿着星力的来路倒灌回去,苏清晏闷哼一声,整个人像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砸中胸口,从白狼背上被震飞出去,后背撞在石阶边缘的护栏上,“咔嚓”一声脆响,石栏被她撞断了半截。
沈砚扑过去接她,还是晚了一步。他接住的是她软下来的身体,和从她鼻腔里滑落的一滴血。那滴鼻血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不偏不倚,正好滴在他左手手背上。
滴在那个被冰封了一半的“咎”字烙印上。
“嗤啦——”
声音不大。就像一滴冷水落在烧红的烙铁上。
沈砚低头一看,瞳孔猛地放大。他左手手背上的烙印正在急速变化——那滴鼻血渗透进去之后,像是往沸腾的油锅里浇了一勺水,整个烙印炸开了!不是往外面炸,是往里面坍缩。暗红色的光芒急速收缩,像一颗被捏爆的心脏,从外往内一瓣一瓣地塌陷。然后“噗”的一声轻响,灭了。
灭了!
那股折磨了他一路的灼烧感,那些顺着手臂往心脉钻的铁水般的剧痛,那只在他血脉里潜伏了好几个时辰的“子鸦”——在他眼睁睁的注视下,被那滴鼻血浇得连渣都不剩。手背上只剩下一块焦黑的疤痕,坑坑洼洼的,像被烙铁烫过又抠掉了痂。
沈砚的脑子一片空白。
不是因为烙印灭了。
而是因为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山河鼎碎片的力量能克制谢无咎的厄运。不是压制,是克制。就像水能灭火、光能驱暗那种属性上的天克。苏清晏体内一直流淌着山河鼎碎片的气息,她的血里含着他的天敌。
谢无咎找了两百年的山河鼎碎片。
找到了。
可惜是在敌人怀里。
“有意思。”
谢无咎终于转过身来。
他的脸比声音更年轻。眉眼清俊,皮肤白得像瓷器,嘴唇是浅淡的粉色,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如果不是那双眼睛,沈砚甚至会以为面前站的是一个哪个世家门阀里养尊处优的公子哥。
那双眼睛是灰白色的。
不是瞎了,是瞳孔和虹膜都褪尽了颜色,只剩下一种介于灰与白之间的空洞。那空洞里没有焦距,没有情绪,没有任何一个活人该有的东西。他看着你,但你看不到他到底在看你,还是在看一个更高更远的地方。
“山河鼎的守护者,拿自己的血去浇灭一个微不足道的子鸦烙印。”谢无咎的
第128章:俑心血晶(下)-->>(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