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万语要往外说,可偏偏一个字都吐不出来:诅咒发作了,他今天已经说过三句话,再开口,只会承受锥心刺骨的剧痛!
沈砚回头看他,眉头瞬间皱了起来。顾雪蓑这反应,哪里是见故交的欢喜,分明是震惊,是慌乱,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恐惧!
顾雪蓑急得满头大汗,脸颊憋得通红,拼命摇头,又拼命点头,手舞足蹈地比画着,一会儿指着自己的脸,一会儿指着门外,指尖都在发抖,眼神里的急切都要溢出来了,像是在拼命提醒他们什么,又像是在挣扎着否认什么。
苏清晏轻轻放下手里的湿帕子,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走到沈砚身边,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开门吧,是人是鬼,见了面,才能分清。”
沈砚点点头,指尖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拉,木门“吱呀”一声,缓缓开了。
门外站着一个道人。
约莫四十来岁的年纪,穿着一身青灰色的道袍,料子看着普通,洗得都有些发白了,却干干净净,没有半点污渍。手里握着一柄拂尘,拂尘丝雪白柔软,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眉眼间刻着岁月的风霜,却又透着一股儒雅之气,像是饱读诗书的文人,又像是在深山里修行多年的隐士,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让人忍不住放下戒心的温和气息。
雪花落在他的肩头、发间,他也不抬手去拍,就那么静静站着,笑眯眯地看向沈砚,又转头看向道观里的顾雪蓑,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感慨:“顾兄,二十年没见,你怎么还是这副模样?半点都没老,倒是我,鬓角都染了白霜,老喽。”
顾雪蓑死死盯着他,眼神复杂得厉害,震惊、疑惑、恐惧,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喉结剧烈地滚动着,牙齿死死咬着下唇,连唇瓣都咬出了血丝,也依旧说不出一个字,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这个自称“柳青崖”的道人,心脏狂跳不止,像是要跳出胸腔!
柳青崖却半点不在意他的沉默,依旧笑着,抬脚跨进门槛,拂尘轻轻一甩,抖落满身的雪花,自顾自地走到火堆旁,伸出双手烤火,一边烤一边絮絮说道:“这鬼天气,是真的冷得邪乎。我还记得二十年前,咱们在青城山论道那会儿,也是这么大的雪,你当时还笑着说,雪天最适合睡觉,睡醒了雪就停了,所有的烦恼,也都跟着散了。”
顾雪蓑浑身一震,眼神里闪过一丝恍惚,像是被这句话拉回了遥远的过往,可下一秒,那恍惚就被更深的警惕取代,眼底的恐惧,也越来越浓了!
沈砚和苏清晏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眼底都藏着疑惑。青城山论道?这事儿,他们从来没听顾雪蓑提起过半句!若是假的,这
第64章《雪夜斩狐》(上)-->>(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