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会炸开一圈透明波纹,吹得他衣袍後扬,长发拂动,可那剑锋始终稳定,未曾偏过半分。
片刻之後,周围呼啸而来的剑气终於被三人尽数拦截。
夜空之下,尘浪缓缓散开,地上已尽是被剑气型出的密集裂孔,纵横交错,触目惊心。
张三丰缓缓收掌,眼睛轻眯,擡眼看向对面的笑惊天,低低吐出两个字。
「剑气。」
对面的笑惊天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
此时的他,神情已然平静如水。
那种平静,不是大战之後的沉定,也不是胜券在握的从容,而是一种近乎没有情绪的漠然。
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得看不见半分波澜,像是尘世间的一切生死杀伐,在他眼中都不过过眼云烟。
明明容貌没有任何变化,可偏偏是这副神情,这副眼神,再配上他身上那股收敛到极致的冷寂气势,让人只消看上一眼,便能清晰感觉到不对。
顾少安清楚,此时的对面那具身体里面主导者身体的人,已经从笑惊天,转变成为了剑圣。
亦或者说,真正的初代剑圣。
笑三笑盯着他,面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片刻後,他缓声开口。
「你终於出来了。」
听到这话,张三丰目光微动,顾少安也擡了擡眼,却都未出声。
笑惊天嘴角微微扬起,那弧度很淡,淡得几乎谈不上笑意。
「笑三笑,本座百年前就已经说过,本座在笑惊天和笑傲世身边,於你两个儿子,有益无害,你又何必非要自寻死路继续做这些事情?」
笑三笑闻言冷哼,声音里已多了几分压抑已久的怒意。
「胡说八道,若非是你的影响,这两个逆子岂会做出这麽多天怒人怨的事情?你真以为你的目的,老夫不清楚吗?」
笑惊天轻笑一声。
「我知道你当年踏入坐照境时,因玄武之力的原因,知晓了千秋大劫,可那又如何?大势不可改,未来不可改,以前本座没有出来,不过是懒得搭理你罢了,你真以为你和你找的这两个人,有资格在本座面前张狂?」
话音落下,他手中长刀忽然一动。
没有半分预兆。
也没有先前那种狂暴迫人的蓄势。
只是手腕轻轻一转,刀锋斜挑,一道裹挟着剑气与恐怖剑势的罡气便已骤然破空而出。
那罡气明明由刀而生,却不见半分刀势的粗放,反而像一位绝世剑客将千锤百链的剑意浓缩到极限,再於一瞬之间释放。
其势极静,其速极快,所过之处,空气先是无声裂开,继而才传出一道尖锐得近乎刺耳的长鸣。
笑三笑面色骤变,双掌仓促迎上。
轰然一声闷响,他整个人竟被那道罡气硬生生掀飞出去,双脚拖着地面滑出十余丈远,沿途犁开两道深深沟壑。直到撞碎一块残岩後,身形才堪堪止住。
顾少安与张三丰几乎同时掠出,一左一右挡在笑三笑前方,将继续翻卷而来的余劲尽数截下。
顾少安反手一剑,将最後那缕残留锋芒点碎。
张三丰则掌劲轻叶,把那股冲入近前的淩厉剑意引向一侧,震得不远处数株古木应声而断。
另一边,笑三笑调息数息,强压下翻腾的气血,也再度纵身掠来,与两人重新并肩而立。
四人目光在半空交汇,场中的气氛也在这一刻沉到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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