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治安支队下面一个中队长,姓孙,在行动开始前三小时,有一个通话时间很短,但对方号码没有实名登记,且通话基站位置就在棚户区附近。
之后这个号码就关机了,再也联系不上。
另外,这个孙队长在行动开始后,主动要求加入外围警戒组,而这个组的位置,离刀疤刘那个棚屋的后墙直线距离不到一百米。”
老周眼神一凝:“这个孙队长现在人在哪儿?”
“行动结束后,他回队里交了装备,说家里有急事请假走了。
我们刚联系他,电话能打通,但他说在老家,一时回不来。”
“老家,他老家不是本市的吗?”
“不是,邻省的。但他说是家里老人突发疾病。”
“这么巧?”老周眉头紧锁,“把他的详细资料,还有那个可疑号码的通话记录,全部整理出来,我马上向支队和省厅报告。”
几乎在同一时间,省厅技侦总队的实验室里,几名技术人员正围着高倍数码显微镜和光谱分析仪,小心翼翼地处理着从汉东送来被撕掉那一页的残留部分。
“有发现。”一个戴着橡胶手套的技术员指着显微镜屏幕上经过增强处理的图像,“虽然纸张被撕走了,但下面垫着的纸张上,留下了很强的压痕,还有极少量的油墨转移。
通过多光谱成像和压痕提取算法……数字轮廓正在复原。”
屏幕上,模糊的痕迹逐渐变得清晰一些,一组数字的轮廓被勾勒出来。
开头几位很明显:138XXXX。后面的数字还比较模糊,但技术员正在调整参数,尝试进一步还原。
“需要时间,但应该能恢复大部分。”技术员汇报道。
省厅指挥中心,李毅飞听取了汉东方面的审讯进展和内部排查发现。
“刀疤刘交代的‘四眼’,特征明显,很可能是一个关键的中介或白手套。
他联系的所谓‘养老社区’项目,与清源省的案子高度相似,很可能是同一伙人在不同地方复制作案模式。”徐昌明分析道,“至于那个孙队长……如果内部真的有问题,那说明我们的对手,渗透得很深,连基层行动单位都能影响到。”
李毅飞看着屏幕上逐渐清晰的复原数字轮廓,沉声道:“两条线,都要抓紧。
第一,根据刀疤刘描述的‘四眼’特征,在全省范围内,特别是汉东及周边地市,排查符合条件可能与社会闲散人员或灰色产业有接触的人员。
第二,对那个孙队长,立即启动调查。他不是请假回老家了吗?
那就查他老家的真实情况,查他近期所有行踪和财务状况。
如果确实可疑,严密监控,暂时不要惊动,看他后面跟谁联系。”
李毅飞停了下又补充道:“另外,那个正在复原的电话号码,一旦出来,立刻进行溯源调查。
但要小心,这很可能是一个诱饵或者陷阱号码。”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汉东市局开始着手绘制“四眼”的模拟画像,并在特定行业和场所进行摸排。
而对孙队长的背景和行踪调查,则由省厅纪检和督察部门联合介入,在高度保密状态下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