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刀手腕,右肩撞进胸口。
铁幕后退一步,另一只手直接抓向苏寒眼睛。
苏寒偏头避开,额头狠狠撞上对方面门。
两人同时见血。
铁幕反肘砸来。
苏寒硬受这一下,身体没有后退,右脚却已经卡住对方右腿。
一推,一绊。
铁幕重心彻底失控。
他倒下前仍试图挥刀。
苏寒扭住手腕,膝盖压中肘关节。
军刀落地。
铁幕另一只手摸向腰后手枪。
苏寒捡起军刀,刀锋停在他咽喉前。
“别动。”
铁幕动作一僵。
“为什么不杀我?”
“因为你活着比死了有用。”
苏寒夺下手枪,一脚踢中他的右膝,让他彻底失去反扑能力,又用束带将双手锁死。
“上一任七号没有告诉你的事,我可以告诉你。”
铁幕咬着牙看向他。
“什么?”
“他不是在等人替他报仇。”
苏寒站起身。
“他是在等人把东西带回去。”
检修桥下忽然传来两声枪响。
三名试图进入电缆槽的佣兵先后退出来。
邵明山并没有独自逃跑。
苏寒交给他一把手枪,也教过他只需要守住狭窄入口。
他虽然害怕,握枪的手一直在抖,却真的守住了。
剩下佣兵失去铁幕指挥后,终于出现混乱。
有人试图冲向出口,有人想抢回龙鳞,还有两人直接放下武器。
苏寒没有给顽抗者重新组织的机会。
枪声在三号廊道里又持续了不到一分钟。
最后一名佣兵倒下后,四周终于安静。
邵明山从电缆槽里爬出来。
他的脸上全是油污,手里仍死死抱着密封筒。
“我没有弄丢。”
他喘着气,把东西递向苏寒。
“你们的人用命留下的东西,我没有弄丢。”
苏寒没有接。
“继续拿着。”
“离开这里才算完成。”
两人押着铁幕走向出口。
地下屏蔽在靠近山体外侧时迅速减弱。
苏寒取出藏在鞋底夹层的微型信标,完成身份验证。
一束看不见的短讯越过群山。
三十公里外,红桃A面前的终端终于亮起。
“七号确认目标。”
“龙鳞真实。”
“人质存活。”
“铁幕被俘。”
同时传回的,还有交易厅入口、买家车辆和裁缝撤离路线。
红桃A等这一刻已经等了整整四个小时。
“所有外围单位行动。”
她按下通话键。
“封锁一号公路和北侧山口。”
“地面人员以走私武装案名义进入。”
“裁缝必须活着。”
地面平台上,裁缝刚坐进越野车便听见远处传来直升机声音。
他脸色骤变。
“谁发出的信号?”
没人能回答。
两侧山路同时亮起强光。
早已待命的武装力量从三个方向压来。
裁缝想让司机撞开封锁,可车刚冲出几十米,前轮便被精准打爆。
越野车横着撞上护栏。
他带下山的交易资料、买家身份和转账记录,一样没能送出去。
与此同时,交易厅里的残余人员也被控制。
黑潮经营多年的这条地下交易线,在一个小时内被整条拔起。
当天凌晨,龙鳞失窃案中的内部泄密者在另一座城市被秘密带走。
那个人正是十一名知情者之一。
他以为设备已经出境,最近几个月始终没有逃跑,甚至还在调查组面前装作无辜。
裁缝带走的账目里,完整记录着他收钱、交付路线和伪造事故的过程。
任务第二目标完成。
清晨四点二十分,苏寒从地下工程出口走出来。
天边还没有亮。
山风吹在满是血污的衣服上,带来一阵凉意。
红桃A站在一辆没有标识的医疗车旁。
她先接过邵明山手里的密封筒。
专业人员完成初步验证后,两枚绿色指示灯同时亮起。
“龙鳞完整。”
“没有数据读取痕迹。”
红桃A紧绷了一夜的神色终于松开。
她看向苏寒。
“泄密者已经控制。”
“裁缝、买家和交易资料全部拿下。”
“黑潮这条线没跑掉一个核心人物。”
“甲一任务,圆满完成。”
苏寒点了点头。
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后,肩膀和肋侧的疼痛才一起涌上来。
红桃A看见他身上的伤,脸色又沉下去。
“我让你接牌,没让你把自己也接成遗物。”
“还活着。”
“这叫活着?”
“能自己走,能自己说话。”
苏寒看了一眼医疗车。
“还不用你抬。”
“要不要我现在打断你的腿,让你体验一下被抬?”
“任务刚结束,组长打伤功臣,不利于队伍团结。”
红桃A被气得瞪了他几秒,最终还是伸手扶住他没有受伤的一侧。
“戒指呢?”
苏寒抬起右手。
那枚银色戒指仍在无名指上。
表面多了几道碰撞痕迹,却没有丢。
红桃A沉默了一下。
“回去以后,我把它送进纪念室。”
“不用。”
“为什么?”
苏寒摘下戒指,擦去上面的血,放回她手里。
“这不是遗物。”
“是装备。”
“以后那条线如果再醒,还要有人戴着它进去。”
红桃A低头看着戒指。
过了很久,她轻轻点头。
“明白。”
“七号桌继续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