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付了钱,提着菜继续逛。
路过卖鱼的摊子,她停下来看了看,学着旁边一个大婶的样子,用手指轻轻戳了戳鱼身,问摊主:"这鱼新鲜不?"
村口的戏台下,阿九坐在一群老太太中间,手里捻着一串佛珠。
她今天扮的是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头发花白,脸上全是皱纹,穿着灰布衫,脚上是一双老布鞋。
戏台上正在唱地方戏,台下坐满了老人。
阿九跟着旁边的老太太们一起拍手叫好,偶尔跟身边的人聊两句家长里短。
"老姐姐,你家孙子多大了?"旁边一个胖老太太凑过来问道。
"七岁了。"阿九声音颤颤的,带着老年人的沙哑,"皮得很,天天上房揭瓦。"
"哎呀,男孩子都皮。"胖老太太笑呵呵的,"我家那个也是,前两天把邻居家玻璃打碎了,赔了五十块钱。"
阿九跟着笑,又附和了几句,把老太太们的聊天节奏把握得极其精准——老年人的聊天往往没什么明确主题,东一句西一句,想到哪说到哪。
她跟着这个节奏走,完全没露出任何破绽。
镇上的新华书店里,李知舟戴着黑框眼镜,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背上还挂着一个帆布书包,完完全全是个高中生的样子。
他在书架前慢慢走着,随手抽出一本书翻看,偶尔抬头看看周围的学生。
旁边两个女生正在小声讨论最近的考试,他听见了,便自然地凑过去问了一句:"同学,你们是哪个学校的?这个月的模拟考难吗?"
两个女生见他搭话,也不生分,聊了几句就熟络了。
李知舟全程用的都是学生的语气词,语速略快,偶尔带点俏皮话,把自己伪装得滴水不漏。
雷豹坐在村委会的办公室里,面前摆着两杯茶。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短袖衬衫,黑色西裤,还戴了副平光眼镜,整个人看着像三十出头的乡镇干部。
村支书姓刘,五十多岁,是个话多的人。
雷豹一边喝着茶,一边跟他聊村里的产业规划,偶尔提出几个看似外行实则精准的问题。
"小雷啊,你说话还挺实在。"刘支书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像有些来调研的干部,尽说些场面话。你哪个部门的?"
"县里刚调来的。"雷豹笑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还在熟悉情况。"
"好好干。"刘支书点点头,"年轻人有冲劲,多下来走走,多听听老百姓的声音。"
雷豹应着,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