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克是公认的拆装最简单的手枪之一,结构简单,零件少,拆装便捷。
1911的结构比格洛克复杂得多,零件更多,公差更严,配合更紧。
苏寒用的时间连他的一半都不到。
而且他注意到,苏寒在组装过程中没有使用任何辅助工具。
击针簧是用指尖压进去的,抽壳钩是用拇指推入定位槽的,连复进簧导杆都是徒手装进去的,没有用任何工具。
周牧做不到,他需要用顶杆压击针簧,需要用钳子夹抽壳钩。
而其他学员也是被苏寒的速度给震惊到了!
“10秒不到完成组装,这枪能用吗?”
“等会看他开枪就知道了!”
苏寒站起来,单手握住1911,拇指压下击锤,食指搭在扳机护圈外侧。
他没有立刻射击。
他站在那里,看着五十米外正在无序移动的五个人头靶。
一秒。
两秒。
第三秒,苏寒抬枪。
他的右手握住握把,拇指压在保险上方,食指扣在扳机上,左手托住右掌底部,形成一个稳定的三角支撑。
枪口随着靶子的移动而移动,不是在追踪某个靶子,而是枪口的移动速度跟上了所有靶子的平均移动速度。
“砰!”
第一发子弹出膛的瞬间,苏寒的右手已经微微下压,利用1911.45口径的后坐力将枪口自然上跳,同时左手向上推,右手向下拉,形成一个反向力偶。
枪口在不到零点二秒内回到瞄准线上。
“砰!”
第二发。
然后是第三发、第四发、第五发。
五声枪响,间隔几乎完全相等,节奏稳得像节拍器。
苏寒收枪,退弹匣,清膛,把枪放在地上。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铁山低头看秒表。
“十三秒。”
九秒组装,两秒瞄准,两秒射击。
十三秒。
比周牧的三十一秒快了整整十八秒。
晒谷场上再次鸦雀无声。
但这次不是震惊,是一种更深沉的东西。
有人开始往东侧移动,查看靶子。
结果很快传回来。
“五发全中。”
五发全中,五十米移动人头靶,组装加射击一共十三秒。
而且他用的是一支结构更复杂的1911。
周牧站在那里,看着地上那支1911,久久没有说话。
他终于明白苏寒为什么选1911了。
不是因为炫技,是因为1911的击锤需要手动待击,握把保险需要按压才能扣扳机,容错率比格洛克低得多。
如果在组装过程中击锤组没装到位,击锤就无法待击,枪就不能击发。
如果握把保险没装好,扣扳机的时候就会卡住,无法击发。
苏寒用一支容错率更低的枪,在更短的时间内完成组装和射击,而且弹无虚发。
这不是在跟他比,这是在告诉他——你对枪械的理解,还停留在能用的阶段。
“苏寒对枪械的理解,已经到了人枪合一的阶段。”
周牧蹲下来,拿起那支1911,退出弹匣,拉动套筒检查枪膛。
空的。
他又重新检查了一遍枪械的每一个零件——击锤组、握把保险、复进簧、枪管锁定槽。
每一个零件的配合都精确到完美,没有一丝多余的公差,没有一丝不该有的旷量。
这不是运气,是手感。
只有把同一支枪拆装过成千上万遍的人,才能在任何零件状态下都找到最佳配合点。
周牧站起来:“教官,我输了。”
苏寒道:
“你组装格洛克17的时候,击针簧是用顶杆压进去的。”
“是。”
“为什么不用手指?”
“击针簧太硬,手指压不住。”
苏寒从地上拿起格洛克17的套筒和击针簧,左手握住套筒,右手捏着击针簧,指尖抵住簧圈的一端,轻轻一旋。
击针簧滑入了套筒尾部的定位槽。
“旋进去,不是压进去。”苏寒把套筒递给他,“你试试。”
周牧接过去,学着苏寒的手法,用指尖捏住击针簧,轻轻一旋。
簧圈顺着螺纹的方向旋转,毫无阻碍地滑进了定位槽。
他愣住了。
手指压不住,是因为他在用蛮力。
而击针簧的设计本身就不是靠蛮力压进去的,是靠旋转的力顺着螺纹旋进去的。
他练了这么多年枪,拆装了这么多遍格洛克,从来没发现这个技巧。
“你的问题不在速度。”
苏寒看着他道,“你对手枪结构的理解已经够深了,你的问题是——你以为自己理解了,但其实还差一层。”
周牧看着手里的套筒,那根击针簧安静地躺在定位槽里。
他忽然觉得,自己过去几年拆装枪械的那些经验,在这一刻被全部推翻了。
不是因为苏寒做得比他快,而是苏寒让他看到了一种更深层的东西——
对器械的理解,不是知道它由哪些零件组成,而是知道每一个零件为什么要设计成这个形状、这个尺寸、这个公差。
知道它在受力时的变形方向,知道它在磨损后的失效模式,知道在零件不完美的情况下如何通过手
第621章:死亡射手-->>(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