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林看了一眼那几根粗壮的炮管,也没继续问什麽,在城市作战或者近距离支持中,这种高射速的舰炮说实话威力也算够用,也更加灵活。
而且总不可能让莫林他们次次都遇上需要「冈格尼尔'才能解决的敌入吧?
随着一声悠长的汽笛嘶鸣,「奥丁'号装甲列车缓缓启动,巨大的钢轮碾过铁轨接缝,发出有节奏的」眶当「声。
车窗外的景色开始飞速後退,由於没有拖拽「冈格尼尔',所以装甲列车的行驶速度也加快了不少。 从第一集团军控制的比希防区向南,原本还能看到一些完整的村庄和树林,但随着列车逐渐深入到第二集团军的控制区,也就是靠近巴黎周边的地带,窗外的色彩便开始单调起来。
焦黑的土地,枯死的树·...... 这些是战争留下的伤疤,也是通往地狱的必经之路。
莫林坐在指挥车厢里,手里端着一杯卢卡斯私藏的「大师'咖啡,目光沉凝地看着窗外。
哈伯大师坐在他对面,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魔法笔记,似乎对窗外的荒凉景色并不感兴趣,反而时不时在纸上写写画画,嘴里念叨着一些莫林听不懂的东西。
所以你看,莫林也不是什麽都懂的~
尼古拉少校则在另一边的角落里,正和几个手下低声校对着地图和情报。
大约过了三个小时。
「诸位,我们快到了。」
列车长卢卡斯突然回头对众人说道:「前面就是巴黎外围的封锁线了。 「
莫林放下杯子,站起身走到观察窗前。
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下,一座庞大而死寂的城市轮廓逐渐浮现。
巴黎。
这座最早追溯到17世纪,就被称为「光之城」的欧罗巴浪漫之都,如今却像是一头腐烂的巨兽屍体,静静地趴在塞纳河畔。
即便隔着厚厚的装甲,莫林似乎也能感党到那股盘踞在城市上空的、令人作呕的负能量气息。 那是巴黎地下墓穴积攒了数百年的负能量爆发後留下的後遗症,哪怕经过了几个月的沉淀,依然浓郁得化不开。
而在城市的天际线上,那个曾经最醒目的钢铁地标一艾菲尔铁塔,已经彻底消失了。
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如同火山口般的基座残骸,这也是当初「冈格尼尔'留下的杰作。
「真是. 壮观的毁灭。 「
哈伯不知何时也站到了观察窗边,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听不出是惋惜还是赞叹:
」高卢人以他们的首都为代价做了一场疯狂的实验,只可惜失败了。」
「如果他们成功了,现在的局势和我们面对的敌人可能就不是这样了。」 莫林淡淡地回了一句。 列车开始减速,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奥丁'号缓缓驶入了一处被萨克森军队严密控制的临时车站。
这里原本是巴黎城外的一个小型车站,现在已经被改造成了第二集团军的一处小型前进基地。 一艘印着萨克森空军徽章以及「L19'战术编号的装甲飞艇悬停在半空中,探照灯的光柱在负能量具现化後形成的灰雾中来回扫视。
地面上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萨克森士兵在警戒着。
车门打开,寒风夹杂着那股特殊的味道灌了进来。
「全员下车! 检查装备! 「
在一片嘈杂的命令声中,莫林跳下站台。
刚一落地,他的目光就被车站另一侧的一群奇怪的人吸引住了。
那是一群大概有五十多人的队伍。
他们穿着中古世纪风格的绣有十字架的白色罩袍,罩袍下露出鍠亮的胸甲和肩甲,头上戴着将整个面部都遮挡起来的白色涂装犬首盔,腰间悬挂着单手剑或其他冷兵器。
但与这身复古装扮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们背後斜挎着的步枪,以及身上那些皮质子弹带。 古典与现代,神圣与杀戮,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在他们身上融合在了一起。
「那些是什麽人?」 莫林皱着眉,转向身边的尼古拉少校。
「别紧张,中校,那是友军. ..」
尼古拉少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上露出一副「我就知道你会问」的表情。
他压低了声音,解释道:
「教皇神权国的人,巴黎战役结束後教廷方面和我们的接触越来越频繁,之後在我们的」邀请'下,他们派出了一支「中立净化队伍',负责处理巴黎城里的负能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