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法师果然是天纵之才。」
他由衷地说:「希望城的那些东西,我天天接触,也没觉得对我本身的魔法修行有什麽太大帮助。」
埃尔德温摇摇头。
「顾统领,你这话不对。」
他认真地说,目光里带着审视:「你的魔法天赋,其实很高。」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感觉到了。」
「你的魔力波动,比普通人强得多,而且非常纯净,几乎没有杂质。」
他顿了顿,有些惋惜地说:「只不过————俗事缠身罢了。」
他看向伊莎贝拉。
「就像公主殿下。」
他说,眼中满是慈爱:「她的天赋,比我高得多。」
「我年轻的时候,可没她这样的悟性。」
「一个咒文,我要练一个月,她三天就能掌握。」
「一个理论,我要想半年,她听一遍就能举一反三。
他叹了口气。
「若殿下从小专注研习魔法,说不定早就在我之前成为六阶魔法师,甚至是七阶的传奇魔法师了。」
伊莎贝拉低下头,没有说话。
埃尔德温看着她,眼中满是期许。
「真若如此,何惧那藏头露面的夜鸦!」
他提到夜鸦二字时,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愤懑和不屑。
「那些暗影里的老鼠,专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们那套魔法路数,跟我们正派魔法师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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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走正途,专走偏门。」
「什麽暗影术、幻形术、毒咒术,全是些阴损的玩意儿。」
他哼了一声。
「若论正面交锋,我一个能打他们三个。」
「他们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在真正的实力面前,全是笑话。」
「可要是暗杀偷袭————」
他摇摇头,脸色变得凝重。
「那就防不胜防了。」
埃尔德温望着夜色,沉默不语。
顾明和伊莎贝拉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埃尔德温才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低沉:「伊莎贝拉的父皇上位时,也不是现在这样的人啊。」
伊莎贝拉低下头,手指微微收紧。
埃尔德温的声音在夜色中流淌。
「那时候,陛下还很年轻。」
「登基大典那天,他站在高台上,阳光照在他身上,整个人像是会发光一样,意气风发。」
「他对群臣说,朕要与大家共创盛世,让晨曦帝国重现昔日荣光」。」
他转过身,眼中满是回忆。
「那时候,我们这些宫廷法师,是真的愿意追随他的。」
「他英明、果决、善待臣下。」
「有什麽事,都跟我们商量,有什麽难处,也都跟我们说。」
「我们以为,跟着这样的君主,一定能做出一番事业。」
他在院子内的椅子前,缓缓坐下。
「那时候的陛下,每天晚上都会在书房召见我们,讨论国事到深夜。」
「他记性特别好,谁说过什麽话,提过什麽建议,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有时候我们自己都忘了,他还记得。」
伊莎贝拉轻声问:「老师,那他後来?」
埃尔德温叹了口气。
「後来————後来就慢慢变了。」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天上的月亮。
「权力这东西,真的会腐蚀人。」
「坐在那个位置上久了,身边阿谀奉承的人多了,听不到真话了,人就慢慢变了。」
他摇摇头。
「他开始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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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这个要夺他的权,那个要害他的命。」
「以前跟他最亲近的那些大臣,一个个都被他疏远了。」
「我亲眼看见,他曾经最信任的一个将军,因为打了败仗,被他关进大牢。」
「那将军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出生入死几十年。」
「可他说处死就处死,一点情面都不讲。」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
「他开始多疑。」
「谁说的话都不信,什麽事都要自己拿主意。」
「以前他还会听我们建议,现在谁劝他,他就怀疑谁别有用心。」
「有个老臣,跟了他三十年,就因为劝他少徵税,被他骂出门去,第二天就告老还乡了。」
他看向伊莎贝拉,眼中满是怜惜。
「你父皇,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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