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顺位继承人?
未来的女皇?
这些,公主都没答应?
那这次————这次的封地、称号、恩宠————在这些面前,算什麽东西?
算什麽东西?
北境算什麽东西?
封地算什麽东西?
称号算什麽东西?
都什麽都不是。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他这次的任务,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完成。
皇帝以为能用北境引诱公主出兵。
但公主连皇储都不在乎。
北境算什麽?
科尔温的双腿开始发软。
那软是从膝盖开始的,然後迅速蔓延到大腿,蔓延到小腿,蔓延到脚踝。
他感觉自己随时都会跪下去,但他不敢跪。
他怕自己一跪,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科尔温不知道自己站在那里愣了多久。
可能只有几秒。
也可能过了一刻钟。
也可能过了一个世纪。
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各种念头像脱缰的野马一样横冲直撞。
他不知道公主突然说这些是什麽意思。
是要皇帝加赏赐?
加许诺?
还是别的什麽?
还是要告诉他,她根本不可能答应?
他这个使者,注定要空手而归?
他这次来,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
他唯一能确定的是。
这次的任务,肯定完不成了。
不但完不成,他可能还会被迁怒。
会被公主迁怒。
公主会不会杀了他?会不会把他关进大牢?
皇帝会不会认为是他办事不力?会不会认为是他的言辞激怒了公主?
会不会降罪於他,让他承担这次失败的全部责任?
还有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那些嫉妒他得到这个差事的人,那些巴不得他倒霉的。
他们都会笑,都会落井下石,都会在他跌倒的时候再踩上一脚。
他艰难地吞了口唾沫。
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殿下————那您的意思是————要臣转达什麽给陛下吗?」
伊莎贝拉没有说话。
「或者殿下有什麽条件,都可以提出来,臣一定————一定尽力去办,一定帮殿下争取————」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伊莎贝拉已经不再看他。
她的目光越过他,落在正厅深处的某个地方。
那个地方什麽也没有。
只有一面墙,和一扇窗。
墙是白色的,刷着新制的石灰,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白光。
窗是木质的,雕着简单的花纹,窗框是深棕色的,与白墙形成鲜明的对比。
透过窗户可以看见外面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树冠。
槐树正值花期,一串串白色的槐花挂在枝头,在风中轻轻摇曳,偶尔有几片花瓣飘落。
科尔温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什麽都没看到。
就是一面普通的墙,一扇普通的窗,一棵普通的树。
他收回目光,又看向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依然看着那个方向,一动不动。
科尔温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麽,也不知道该做什麽。
他的双腿越来越软。
他想跪下来。
求饶也好,认罪也好,总之跪下来。
但他又不敢。
他怕自己一动,就会引起什麽不可预知的後果。
他怕自己一跪,公主就会开口。
他怕公主一开口,就是死刑判决。
正厅里的寂静,像一座山,压在他身上。
那山越来越重,越来越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粗重,像是拉风箱一样。
那声音在寂静的正斤里格外清晰,格外刺耳。
汗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流,滴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一滴,两滴,三滴,四滴————
那声音在寂静的正厅里格外清晰。
清晰得让人发疯。
科尔温感觉自己快要室息了。
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科尔温以为自己就要在这里站到天荒地老。
突然,伊莎贝拉开口了。
「来人。」
那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般在正厅里炸开。
科尔温浑身一颤,差点没站稳。
他的心脏猛地一跳,跳得那麽剧烈,以至於他感到一阵剧痛从胸口传来。
正厅的门被推开。
几名士兵应声而入。
他们穿着
第260章 伊莎贝拉:来人啊,把皇帝使者给我拖下去!-->>(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