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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帝国惊变!他太懂得审时度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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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男人骨子里的膨胀和短视,迟早会暴露。

    克律塞斯的表现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那种在夹缝中求生的投机者,永远知道什麽时候该跳船,什麽时候该抱大腿。

    诺顿的表现更是在他的预料之中。

    那个老狐狸,永远站在安全线外,永远给自己留足余地。

    主动归隐,以退为进,既避免了被皇帝清算,又保留了未来转圜的余地。

    其他人的表现————

    顾明摇摇头,放下羊皮纸。

    没有意外。

    一个都没有。

    他站起身,走到帐篷门口,掀开厚重的门帘。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海边特有的咸腥和某种若有若无的、甜腻的腐臭。

    那是瘴气谷方向飘来的气味,即使隔着净化区,也无法完全驱散。

    远处。

    瘴气谷的雾墙在月光下缓缓流动。

    灰绿色的雾气如同一头沉睡巨兽的呼吸,起伏,翻涌,永不停歇。

    他想起伊莎贝拉。

    那个骄傲的、清醒的、被困在腐朽帝国中的公主。

    她此刻在做什麽?

    她知道帝都的巨变吗?

    她知道皇帝把她当成了棋子吗?

    也许知道。

    也许,她比任何人都更早看穿这一切。

    但那又能怎样?

    顾明望着那片流动的雾墙,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转身,走回帐篷。

    身後,夜风继续吹着,带来无尽的黑暗与未知。

    帐帘再次掀开时,进来的不是通讯兵,是山猫。

    他刚从外围巡逻回来,身上还带着夜间的寒气,肩膀上沾着海边特有的细密沙粒。

    「顾指挥,还没睡啊?」

    他随口问,目光落在桌上那张羊皮纸上:「什麽东西?」

    顾明没有回答,只是把密报推过去。

    山猫凑到烛火前,开始看。

    一开始,他的表情是好奇。

    然後变成惊讶,再然後变成一种不加掩饰的、近乎戏谑的嘲讽。

    「嗬!」

    他吹了声口哨:「这帮贵族老爷,可真能折腾!」

    他一边看一边点评,语气里满是看戏的意味:「金雀花大公自尽————倒是硬气,比那几个跪地求饶的强。」

    「白银公爵?花钱买命?」

    「啧啧,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黑礁公爵被亲生儿子背叛?哈哈哈!」

    「这父子反目的戏码,帝都那些说书先生能讲一年!」

    「高地公爵宁死不屈,这个我敬他是条汉子。可惜了。」

    「北境独立?高地之子投奔?」

    「好啊,打起来才好呢!」

    「让那帮老爷们自己咬自己,省得咱们动手了。」

    他翻到最後,看到关於克律塞斯的那段,脸上的戏谑变成了鄙夷。

    「克律塞斯?」

    他嗤笑一声:「那个临阵倒戈的叛徒?」

    「先跟七大家族造反,又跪皇帝求饶,现在又帮皇帝训练新军————」

    「这种人,也配叫公爵?」

    他把密报拍回桌上,摇着头:「三次!他倒戈了三次!」

    「我数数啊一」

    「第一次,东境之战丢下公主逃跑。」

    「第二次,七大家族造反他跪皇帝。」

    「第三次,出卖家族传承秘法,帮皇帝训练新军————」

    「这他娘的比翻书还快!」

    顾明没有说话,只是端起桌上的水杯,慢慢喝了一口。

    「顾指挥,你说这种人。」

    山猫继续吐槽:「脸皮得多厚?」

    「他就不怕哪天被人从背後捅刀子?」

    顾明放下水杯:「倒是也别小看他。」

    山猫听闻一愣。

    「这些人。」

    顾明指了指密报:「都是人精。」

    山猫挠挠头,不解地看着他。

    顾明继续说:「克律塞斯看起来蠢,但他每一次倒戈的时机,都把握得恰到好处。」

    「第一次倒戈—东境之战。」

    「他见势不妙,立即逃跑。」

    「如果他不跑,早就死在东境了。

    「活下来,才有後面的机会。」

    「第二次倒戈——七大家族造反。」

    「他在泰恩殿里发现皇帝有後手,有隐藏的影月法师,有我们不知道的底牌。」

    「他立刻跪地求饶,用情报换命。」

    「如果他不跪,当晚就和其他几位公爵一样,要麽死,要麽被囚。」

    「第三次倒戈—现在。」

    「他帮皇帝训练新军,看似是出卖家族秘法,实则是保住了自己的位置。」

    「你看看其他几家公爵,死的死,逃的逃,削权的削权。」

    「只有他,不但没被清算,反而被重用了。

    「」

    顾明顿了顿,看着山猫:「他不是蠢。」

    「他是太懂得审时度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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