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恐惧。
而是一种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意识到自己无论做什麽都毫无意义的、彻骨的虚无。
为了对抗这种虚无,他必须做点什麽。
哪怕毁灭整个帝国。
克律塞斯缓缓抬起头,透过地下密室唯一的、巴掌大的通风孔,望向遥远的天空。
那里,皇宫的塔尖隐约可见,金色的顶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对着那片光芒,无声地动了动嘴唇:「笑吧。」
「看你能笑到几时!」
他转身,消失在密道更深处的黑暗里。
正午十二时,帝都钟楼齐鸣。
中央广场早已被挤得水泄不通。
帝都常住人口上百万,今日涌入的人潮,保守估计超过三十万。
广场中央那条宽十米、长达数百米的红毯,从皇宫正门一直铺到高台脚下。
红毯两侧。
皇家卫队身着全套银光铠,持戟而立,每隔五步一哨,阳光下如同两条银色的长龙。
高台搭在广场最北端,正对皇宫正门。
台高十米,纯木质结构,外层包裹金箔和深红丝绒,顶部矗立着帝国数千年来历代先帝的画像卷轴。
最高处是一把镀金座椅。
这不是给皇帝坐的,而是象徵性的王座。
皇帝本人将站在王座前方三米的演讲台,接受万民朝贺。
观礼台环绕广场三侧。
外交使节区,穿着各色民族服饰的外国人交头接耳。
文官区,内阁大臣们正襟危坐。
武将区,禁卫军高级将领甲胄鲜明。
贵族区的人也满满当当,只不过象徵着贵族最高等级的,七把预留的、镀金扶手椅,空空如也。
只有此处空着的位置,在正午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民众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他们的注意力全在皇宫正门。
正午十二时十五分,门缓缓打开。
十六名皇家卫队精锐抬着敞篷鎏金肩舆,步伐整齐,迈出宫门。
肩舆上端坐一人。
深红色天鹅绒礼服,金线晨曦纹章从胸口流淌至下摆,宽大的诺曼式袖口在风中微微拂动。
他左手扶着扶手,右手向两侧人群频频挥动。
欢呼声像海啸般爆发。
「皇帝万岁!」
「晨曦帝国万岁!」
「陛下!陛下!陛下!」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震得广场边教堂顶上的铜钟似乎都在共鸣。
皇帝微笑着,挥手的频率稳健而从容。
他看见人群中有白发苍苍的老者向他伸出颤抖的手。
有母亲高举着婴儿让他「看陛下一眼」。
有年轻的工匠脱下帽子用力挥舞,脸涨得通红。
有退役的老兵挺着胸膛,向他行军礼。
他看见了他的子民。
不是奏摺上的文字,不是官员汇报的数字,是活生生的、有温度的人。
他们在为他欢呼,为他落泪,为他将喉咙喊到嘶哑。
皇帝的眼眶,微微湿润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这些泥腿子们,会有这麽可爱的一幕。
肩舆沿着红毯缓缓前行,两侧的银甲卫队不断阻拦试图靠近的人潮。
接近六百米的路程,走了将近二十分钟。
抵达高台脚下时,皇帝没有立刻下舆。
他仰头看着这座为他搭建的、金碧辉煌的建筑,看着顶端那些含笑注视他的先帝画像0
他的父亲,他的祖父,他的曾祖父。
他想,我没有辜负你们。
皇帝登上高台。
台阶很陡,他走得慢,但每一步都很稳。
近侍试图搀扶,被他轻轻推开。
一百零八级台阶,他走了一百零八步。
当他站在演讲台前,俯瞰着脚下三十万人海。
俯瞰着整座帝都鳞次栉比的屋顶、塔楼、教堂尖顶,俯瞰着天边缓缓飘过的云朵时。
他感到自己此刻,前所未有的年轻!
就像是他登基那年,站在加冕台上,接受大主教涂抹圣油、戴上先祖传下的王冠的那个清晨。
他清了清嗓子。
广场安静下来。
「朕的子民们。」
他的声音通过架设在高台四周的十二座魔法扩音阵,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
「多年前的今天,朕在先帝灵柩前,接过这枚晨曦纹章戒指。」
他抬起左手,红宝石戒指在阳光下
第241章 晨曦皇帝前所未有的声望高度!弑君骂名!-->>(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