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帅被杀,又被精锐骑兵背冲,流贼的士气瞬间崩垮。哭爹喊娘,扔下武器跪地求饶者不计其数。刚才还厮杀惨烈的战场,顿时变成了一边倒的溃败和追亡。
朱求樾正和一个流贼扭打,突然感觉压力一轻,抬眼就看到流贼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跑。他愣了一下,随即看到不远处那面倒下的「王」字大旗。
一股热血冲上头顶!他嚎叫一声,不顾一切地冲过去,踹开一个还想护旗的小头目,一把将那面脏兮兮的大旗抓在手里,拼命地挥舞,声嘶力竭地喊:「旗!我夺了贼酋的大旗!」
城门大开,晋王朱求桂在重重护卫下,战战兢兢又难掩兴奋地走了出来。战场上弥漫的血腥气让他一阵反胃,但胜利的喜悦压倒了一切。
他先看到了被带到面前、激动得满脸通红的朱求樾,和他手里那面破旗。
「好!好!」朱求桂得知这个夺旗的小将也姓朱後,拍着朱求樾的肩膀,大声道,「好兄弟!此功甚大!本王必奏明圣上,为你请名入牒!你也是我们朱家的人了!是本王的兄弟了!」
朱求樾扑通跪倒,话都说不利索了:「谢……谢王爷!求樾万死报答!」
接着,李鸿基、李过被引到面前。朱求桂看着这两个浑身浴血、杀气未褪的汉子,尤其是亲手阵斩王嘉胤的李鸿基,心中更是欢喜。
「壮士!真乃虎将也!」他吩咐左右,「取白银百两,锦袍两袭,赐予二位壮士!」
李鸿基低头,单膝跪地,声音沉稳:「谢王爷赏!小人李鸿基(李过),愿为王爷效死!」
只是在他低垂的眼帘下,目光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孙传庭不知何时已率中军来到战场,与杨嗣昌、魏忠贤等人见面。几人互相道贺,心照不宣——这一战,与其说是打仗,不如说是演戏,用人命演戏!
打扫战场,清点降兵,竟有近两万人。
孙传庭对朱求桂拱手道:「王爷,此战已毕。这些降卒,精壮敢战者,卑职挑走两千,补充行伍,也好继续为朝廷剿贼。剩余人马,便充入王爷护卫,以为藩屏之助。」
朱求桂自然无有不从。
孙传庭当下便令曹文诏去挑人,特意吩咐了几句。很快,几个头目模样的人被带了过来,分别是刘国能、贺锦、袁宗第。这几人虽在流贼中,但素有名声,或勇猛,或侠义。
孙传庭扫了他们一眼,淡淡道:「既降,便是朝廷官军。往日之事不究,今後看你等表现。」
几人连忙跪地谢恩。
至於那万余被挑剩下的降卒,则懵懵懂懂地被划入了晋王的「朱家军」体系.也算是混上编制,吃上王粮了。
而另一边,朱求桂看着瞬间「壮大」的军队,虽然大部分是降卒,却也不免有些志得意满,对移藩西南之事,似乎多了几分底气。
朱求樾抱着那面破旗,只觉得脚下发飘,眼前一片光明。
李鸿基领了赏,默默回到骑兵队列中。他换上了崭新的锦袍,摸了摸怀里沉甸甸的银子,抬头望向东面。
北京,皇帝老子……额,李鸿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