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场,试试他。」
不一会儿,亲兵回来禀报:「禀大帅,好苗子!骑马射箭,有模有样,力气也足!」
孙传庭脸上这才有点笑意。他看向牛金星:「牛先生荐人有功。」又对李鸿基叔侄说:「既来了,就好好干。皇上不会亏待卖力气的。」
他当场下令:「李鸿基,李过,编入骑兵队。李鸿基暂领百户职衔,享御前军饷例!」
李鸿基和李过扑通就跪下了。
「谢大帅栽培!属下万死报答!」声音都带着颤。御前军的饷啊!那是他们过去想都不敢想的数目。
出了大帐,有人领他们去领衣甲兵器。崭新的鸳鸯战袄,沉甸甸的腰刀,还有一匹神骏的河曲马。
李鸿基抚摸着光滑的马鞍,心里五味杂陈。这官军,好像和以前听说过的不太一样。孙传庭,也是个厉害人物。他心底那点念头,暂时被这实实在在的好处压了下去。
……
几天後,孙传庭正在和曹文诏、周遇吉商议军情。
探马来报:「禀大帅!流寇在府谷分兵!王嘉胤率主力东向,似欲渡河入晋。高迎祥、张献忠领一股精锐,向北窜去!」
曹文诏立刻抱拳:「大帅!机不可失!请给末将精骑,必擒王嘉胤於黄河岸边!」
周遇吉也道:「北窜之寇亦不可纵,当分兵追击!」
孙传庭沉吟着,还没说话,帐外传来急促马蹄声。
一个风尘仆仆的骑士被亲兵引进来,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个黄布包裹的木匣子。
「京里,万岁爷密旨!六百里加急!」
孙传庭神色一凛,接过信,验看火漆後拆开。他快速扫过,眼神从凝重渐渐变得深邃,最後竟露出一丝叹服的神色。
他把信递给曹文诏和周遇吉传阅。
曹文诏看完,瞪大了眼,带着些顾虑道:「大帅,这……逼其入晋,岂不是纵虎归山?若是贼寇在山西糜烂地方,荼毒百姓,恐於陛下圣誉有损啊?」
周遇吉也皱紧眉头,显然也有同样的担忧。
孙传庭轻轻捻着胡须,缓缓道:「非是纵虎归山,乃是……驱狼吞虎,借刀杀人。」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着山西的位置。
「王嘉胤入了山西,就是一头饿狼闯进了羊圈。晋王府,还有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士绅,能有好日子过?他们必然向朝廷求救。」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到时候,咱们再以王师之名入晋,借着剿贼的名义.把晋藩变成第二个秦藩,不是易如反掌?」
曹文诏和周遇吉倒吸一口凉气,这才回过味来。皇上的布局,真是深谋远虑,只是苦了山西的百姓。但皇命难违,且此举若能改造了晋藩,於国朝长远来看,或许就是个短痛啊。
「至於北边那一股贼寇……」孙传庭手指划向长城外的河套,「塞外苦寒,蒙古人也不是善茬。让他们去狗咬狗,消耗便是。咱们的首要之务,是替皇上,把晋藩这块肥肉,稳稳地吃下去!」
他猛地转身,下令道:「传令!全军开拔,向东!咱们好好『送』王盟主一程!」
「得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