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然写着“凭票即兑库平足纹银一万两整”!周应秋和田吉的,也各是一万两。
崔呈秀、周应秋、田吉三人,眼见王承恩收下了银票,紧绷的脊背才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谢王公公!谢魏公公!”三人再次叩首,声音里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魏忠贤挥了挥袖子,像赶苍蝇:“行了,心意到了就成。万岁爷既然收了你们的议罪银、赎罪田,那就是把你们当自己人了。眼下又有王公公罩着你们,把心放肚子里,好好替万岁爷办差便是!”
“是!是!下官等定当肝脑涂地,以报天恩!”三人如蒙大赦,又朝王承恩深深一揖,这才弓着腰,倒退着,小心翼翼地退出账房。
门轴“吱呀”一声轻响,隔绝了外面的光线,也带走了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账房里只剩下魏忠贤和王承恩两人。
王承恩攥着那三张烫手的银票,指节捏得发白,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干涩:“魏……魏公公,他们……他们既然已是万岁爷的人了,为何还要……还要依附咱家?还要送这……”
“依附?”魏忠贤嗤笑一声,“承恩啊,你还是太嫩。他们不是依附你,是怕!”
“怕?”
“怕得要死!”魏忠贤声音陡然转冷,“你以为他们交钱交地就完事了?他们干的那些事儿,哪一件是能摆上台面的?巡盐的包庇私盐,卖官的鬻爵鬻官,管兵的私买军械……哪一件不是脏活?哪一件不是私活?哪一件合朝廷的体统?他们怕啊!怕哪天万岁爷翻脸,怕哪天被外朝的言官揪住小辫子,死无葬身之地!”
他顿了顿,看着王承恩依旧茫然的脸,语重心长:“所以,他们得找个靠山,找个能替他们在万岁爷跟前说话,能在风浪来时护他们一护的人!咱们司礼监,就是万岁爷的耳目,是万岁爷的手!他们不抱咱们的大腿,抱谁的?”
“那……他们为什么要干这些不合体统的事?”王承恩还是不解。
“为什么?”魏忠贤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升官!发财!为了更快地升官发财!万岁爷需要有人去干这些脏活、私活,去替他弄银子,去替他办那些朝廷明面上办不了的事!官场上呢?有的是人削尖了脑袋想往上爬,想捞银子!一拍即合!咱们这些人,就在中间牵线搭桥,当个保人!这保人,能白当吗?”
他的手指点了点王承恩手里那三张银票:“这就是咱们该拿的!承恩,你刚才不是在收他们的银子,你是在替万岁爷收银子!明白不?”
王承恩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魏忠贤的话像一把把锤子,砸碎了他过去十余年谨守的宫规和本分。内帑是皇上的私库,但外朝盯着……皇上花私房钱不方便……还得另存一笔“活钱”……替皇上收银子……
这弯弯绕绕,比他管过的所有账册都复杂百倍!
“内承运库里的银子,明晃晃的,外朝那些阁老尚书,谁不惦记?变着法儿地想抠出去充国库,充军饷!”魏忠贤的声音带着一种老于世故,“万岁爷想办点自己的事,想赏个人,想修个园子,都得看他们脸色?笑话!所以,你得替万岁爷再存一笔!存在暗处!存在你王承恩手里!这笔钱,才是万岁爷真正能随心所欲使唤的!懂了没?”
王承恩看着魏忠贤那双深不见底的老眼,又低头看看手里那三张仿佛能灼穿掌心的银票。他喉咙发紧,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第40章 王承恩,好好学,当个好太监!(求追读,求收藏)-->>(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