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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492章 一朵带刺月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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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原职了。”

    “宁昌公主有没有事?”

    “无事。”罚三个月俸禄那都不叫事。

    陈文益点了点头,手中画笔未停:“你准备什么时候放你父亲出来?”

    陈宴容色清淡,嗓音疏冷到不近人情:“祖父认为,父亲该放出来吗?”

    陈文益抬眼,对上了陈宴森冷锋锐的眼神。

    “清言,你这是何意?你难不成还要一直关着你父亲?”

    陈宴缓声道:“临近新年,父亲的车驾在回颍川途中不幸滑落山崖,父亲重伤,此后卧床不起,再不能理事了。等年后,我会代父亲上一道辞官折子,父亲以后颐养天年便好。”

    陈文益怔住,手中的毛笔悬在半空,朱红的墨汁从笔尖坠落,在纸上洇了一大片,毁了一幅即将完工的寒梅图。

    “清言,你要对你父亲动手?你这是大不孝!若以后让人知道,你就大祸临头了!”

    “不会有人知道的,祖父放心。”陈宴语调从容,丝毫不觉得自己此举悖逆,“父亲为官不正,且毫无悔过之心。我若不收拾他,整个陈家都会毁在他手里。”

    第一世血淋淋的教训摆在眼前,他不能让陈家重蹈覆辙。

    这个孙儿是自己亲手带大的,陈文益何尝不了解他的心性?他都这么说了,必然已经下定了决心、做好了计划。

    只听陈宴又道:“我顾念他是父亲,他却摆我一道,竟然给我下毒,想以此教训我。若非我今日解了毒赶去了宫里,郑尚书怎么办?宁昌殿下怎么办?他差点误了我的大事,您说,我怎么饶他?!”

    陈宴从未这么疾言厉色过,陈文益便知他是真的气坏了。

    陈宴这份气怒中更多的是后怕,天知道他昏昏沉沉地醒来,一看马上就要午时了,他是什么心情。

    陈宴轻轻吸了口气,平复心情,继续道:“祖父放心,陈家在我手里,比在父亲手里只好不差。”

    陈文益不禁暗叹,那个还没他大腿高、奶声奶气地喊“祖父”的孩童,已经长成芝兰玉树、完全可以独当一面的郎君了。

    后浪推前浪,陈文益从未怀疑过他这孙儿的能力。他坚信他的建树会超过他父亲,也超过自己。

    陈文益放下毛笔,不再多劝,只说:“你看着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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