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希沅正为母亲换帕子:“董嬷嬷有事?”
“老太太请夫人过去,有事询问。”
听闻婆母有事,江氏要坐起来,被额头上一双柔荑用力按回去。
“我娘病了,去不了,我替我娘去回祖母话。”
到了寿安堂,顾希沅见礼:“祖母,二婶三婶,我娘突然头疼,无法起身,不能来见,还望祖母见谅。”
老太太见是她来很不满,看向段氏,示意她来问。
段氏坐直两分,拿着腔调问道:“听说你娘的铺子被收回了,这是怎么回事?”
“二婶缘何过问外祖家产业?”
段氏脸颊一红,这丫头今天很是反常,话多又犀利:“我是想着是不是江家惹到哪位贵人,咱们好歹是侯府,能帮就帮一把。”
顾希沅行礼:“不愧是二婶,看问题就是独到,是外祖家江南产业受到重创,乃母亲经营不当所致,当初借给侯府的物件,还请各院还回来,助江家渡过此次难关,外祖父定会感激各位。”
“我手里有账册,祖母房里的雀尾屏风,各种青瓷,还有两套汝窑茶具等,二婶屋里的金丝楠木梳妆台,三婶院里的钟乳石等等,二叔三叔,几个弟弟妹妹院里的,不仅如此,我爹院里的也都记录在册。”
她说一条,老太太胸口起伏一次。
“不行!”段氏厉声,进了她院的物件还想拿走,做梦!
顾希沅满脸歉意:“我知道各位用惯了,但二婶说该一荣俱荣,大房有难,二房三房不会看笑话吧?”
老太太眯着眼,她怎会看不出这丫头打得什么主意?
“大丫头不必用此事威胁,太子殿下做的决定,祖母和你父亲不好拒绝。”
段氏反应过来,笑道:“是啊,江家在京里的生意好好的,二婶可没听说有什么难处。”
“祖母,孙女没必要诅咒外祖家来要挟什么。”顾希沅坐下喝口茶。
“二婶只看到店面开着,但不知道其中经营的难处,毕竟您出身书香,怎懂商贾之家艰难?”
“难道说,二婶用惯了江家的好物件,舍不得归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