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中央地面嵌着一块青铜板,上面刻着三个字:“止步回”。
我俯身蹲下,手指捏着匕首,刀尖轻轻在青铜板表面刮动。
铜屑落下,露出底下另一层铭文:“触鼎者生,言鼎者死。”
话音未落,身后通道传来刮擦声。
一道黑影正自阶梯的缝隙间缓缓渗入,头颅扭曲如融化的蜡。
硬生生挤过狭窄的拐角,形体在幽暗中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它爬行的速度比在石室时更快,似乎已适应了空间限制。
我退到墙角,匕首横在身前。
黑影在阶梯底端凝住,仿佛被无形的线牵住,再未向前挪动。
它的头缓缓转动,眼球始终盯着我。
嘴里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震颤。
青铜板上的字开始渗出暗红液体,顺着刻痕缓缓流下。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意识到这不是警告,是倒计时。
黑影张开嘴,震动频率突然升高。
我的太阳穴猛地一炸,金手指自行触发。
画面闪现。
一名守隐人俯身跪于青铜板前,掌心紧贴地面。
口中反复吐出低沉而规律的震颤音节。
他念完最后一个音,头颅突然爆开,血溅满墙壁。
下一秒,青铜板下沉,露出通往地底的竖井。
画面终止。
我喘着气,鼻血再次涌出。
原来“言鼎者死”不是比喻。
说出那个字的人,会被音波震碎头颅。
黑影仍在震动,我闭上眼,用匕首尖在掌心划出新伤。
痛感让我保持清醒,但我必须在它发出下一个音节前采取行动。
我猛地将匕首插入青铜板边缘的缝隙,用力一撬。
咔!
青铜板翻转下沉,露出下方漆黑的竖井。
井壁有青铜梯,向下延伸,不见尽头。
黑影的震动戛然而止。
它抬头看向竖井,动作迟疑了一瞬。
我抓住机会,翻身跃入竖井,双手抓住青铜梯。
身体刚悬空,上方传来扑击声。
黑影扑向井口,爪子刮在青铜梯边缘,火星四溅。
我向下移动几米,双脚终于触到了坚实的地面。
竖井底部是个环形通道,四面八方都是岔路,每条都漆黑一片。
我倚着墙,呼吸急促,久久不能平静。
匕首仍在手中,刀刃沾着黑影的黏液,正缓缓腐蚀金属。
幽深的通道里,响起一阵细微的脚步声,轻得几乎被黑暗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