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者非我”。
我凝视着那三个字,鼻血悄然淌下。
一滴坠在书页上,转瞬渗入纸面,仿佛被无形的渴意吞噬。
漆黑的封皮裸露出来,外层的膜尽数崩解,无声剥落,依旧不见一字痕迹。
我把书塞进内袋,用红绳缠紧。
绳结打到第三圈时,指尖触到书脊一道刻痕。
我停下,借残光细看,是数字733,和倒影里石碑的影子一样。
我倚着墙,慢慢滑坐在地,胸口起伏不定。
右耳血流不止,滴在肩头,浸透衣料。
金手指的震荡仍在颅内翻搅,像有东西在啃食神经。
我闭眼,用匕首尖抵住大腿,疼痛让我保持清醒。
这时,暗道深处传来滴水声。
不是水声,是金属与石头摩擦的声响。
缓慢而规律,每七秒一次,恰好与我的心跳重合。
我屏住呼吸,贴墙蹲下,匕首横握,刀刃朝外。
火把只剩灰烬,四周漆黑,唯有石棺残留的青光在地面投下一圈微弱轮廓。
声音越来越近,不是脚步,是拖行。
某种金属物被缓慢拖拽,在斜道上留下细长划痕。
速度极慢,像是试探,又像是等待。
我摸了摸内袋,书还在,红绳系得紧,能感觉到它在微微震动,如同脉搏。
滴。
七秒。
滴。
七秒。
划痕声戛然而止。
我仰起头,目光紧紧锁住暗道入口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没有影子,没有轮廓,什么都没有。
可我知道,它到了,它停在斜道中途,不动了。
我攥紧匕首,拇指卡在刀柄凹槽处,死死咬住袁大头。
牙关紧绷,血从牙龈渗出,口腔里满是铁锈般的腥气。
突然,那声音发生了变化,由原先的刮擦转为清晰的敲击。
三下短,两下长,一下停顿,再三下短。
和我在古庙深坑外,用匕首敲击岩壁的暗号一模一样。
我浑身绷紧,那是我独有的联络方式,从不示人。
敲击声停了,黑暗中,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吸。
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