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可就在这静里,我听到了别的声音。
不是水滴,也不是风,是呼吸。
我慢慢抬头,盯着那块浮着的残片。
光映在它表面,微微波动,像水纹,可这洞里没有水。
“你看见了?”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猛地转身,手本能摸向腰间——空的。
匕首不见了。
我只看到一个影子,站在石阶尽头,背对着洞口微光,轮廓模糊。
“你不是一个人下来的。”他说。
我没有回答,手指抠进地面,靠着石壁一点点撑起身子。
右臂使不上力,每动一下都像被撕开。
“你碰了工殉的刻痕。”
他走近一步道:“所以你也看见了那些工匠的死。”
我盯着对方,只见他穿一件湿透的黑衣,袖口卷起。
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旧疤,横贯肌腱,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
“你是谁?”我哑着嗓子问。
“和你一样,来找东西的人。”他抬起手,掌心朝上,露出一枚铜环,和墙角那三枚一模一样。
“我父亲死在这里,二十年前,他跟着一支科考队进来,再没出去。”
我盯着那铜环,金手指没反应,他没碰过死人,至少没碰过刚死的。
“他们不是科考队,是守隐人。”
那人顿了一下,嘴上露出一丝笑意:“你知道得不少。”
“我也知道他们怎么死的。”
我慢慢站直:“都是活埋,一块一块石头压上去,直到最后一口气断掉。你父亲是不是也这么死的?”
那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你父亲临死前,在墙上画了三环嵌套,你手里这枚铜环,是从他尸骨上拿的?”
那人没有否认。
“那你应该知道,这洞里不止有残图,还有他们设的局。”
我看向对方,继续道:“这里每一道刻痕,每一级台阶,都是陷阱,你父亲没逃出去,不是因为机关太难,是因为他不相信死人会留下线索。”
那人注视着我,目光悄然起了变化。
“你到底是谁?”
“陈晟,最后一个还敢碰死人东西的人。”
那人静默片刻,忽然抬手一扬,铜环应声坠地。
“我叫陆沉。”那人哽咽道:“我父亲叫陆远山,二十年前,他带队进抚仙湖,任务是测绘水下的古迹,可他们找到的不是遗迹,而是墓。守隐人已经在里面,他们杀了所有人,只留下我父亲,让他亲手把入口封死,然后把他砌进了墙里。”
我盯着陆沉,没有开口。
他指向洞穴左侧的岩壁:“我花了十年时间,才找到他最后刻下的标记,就是这里。”
我顺着看去,一道极细的刻痕,藏在苔藓下,勾出一个箭头,指向地面一块松动的石板。
“你来得比我早,但你没动它。”陆沉说道。
“我不信运气,尤其是别人替我踩过雷的运气。”
陆沉笑了下,这次是真的。
“你右手废了。”
陆沉摇了摇头:“流血太多,再不处理,你会死在这儿。”
“我知道。”
我摸了摸右臂,布料已经发硬:
第004章 洞内危机-->>(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