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听着房间里生病的婆婆在哀嚎哆嗦中冻死。
恶在儿媳妇吃饭时一句话让她不高兴,筷子都没放下就大嘴巴子抽你。
恶在教唆自己孙子孙女去钻别人家窗户,偷别人家东西,被抓住了就说小孩子不懂事,敢追究就撒泼打滚哭丧嚎叫有人欺负孤儿寡母啦。
恶在能为了争一寸地界,把人家的围墙瓦片都砸了,把人家的菜地都撅掉。
这种就是典型的农村泼皮无赖。
没想到还有女无赖女泼皮吧?
别以为泼皮无赖是男性专属,只是更多时候,人们管这叫泼妇。
此时的王娟,端着个碗坐在自家门口,不是很想动弹。
到她这个年纪,随便走几步都觉得累,更多时候只想坐着歇会儿。
没有咽气,纯粹是那对下三白眼珠子转得快,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她嫌屋里闷,不如门口晚风吹得凉快。
碗里就一筷子咸鱼,跟两根绿菜叶子。
恶妇对家人吝啬,对自己也一样,就算饭桌上有肉,也照样夹她的咸鱼。
总觉得要不是她这么勤俭节约,家里怎么吃得起肉?你们要讲良心!
不省着点,这家迟早要败完。
正吃着呢,突然想到一件事,扭头瞅一眼不远处池塘对面那栋小楼,阴恻恻一笑:“塘边那家小子今天又进城了。你说都几十岁人了,没钱买房就算了,车也没有,难怪找不到老婆。在外面打工这么多年,你说读这么多年书有什么用。”
说到后面,她只觉得内心畅快极了。
是啊,你读再多书,老婆都取不上,能有多大出息?
特别是前几天别人在旁边说话,她硬要插嘴一句,话里话外都是嘲讽陈景乐的,说他肯定是得罪人了,混不下去才回来。
虽然当时没人搭理她,但估计早已经传开。
正合她意。
她就是要狠狠造谣,最好让那小子狼狈地滚出龙山村。
其实两家并没什么过节,单纯想落井下石罢了。
别看这年头大学生不值钱,可龙山村几十户人家,也不是每家每户孩子都能考上大学的。
比如她家,六个孙子孙女,愣是一个能考上大学的都没有,最多读完高中。
因为这个,她每年听到村里谁谁谁家孩子考上了大学,都会恨得牙痒痒,继而转化为对自家孙子孙女的怒骂。
恨他们不争气,让自己丢人了!
总觉得外人会在背后嘲笑他们家,笑他们连个大学生都培养不出来,祖坟风水有问题。
事实上压根没人在意,是她喜欢以己度人。
在很多人看来,陈景乐确实混得不咋滴,他们眼中成功的标准,就是买房买车结婚生孩子。
而陈景乐是一个也不沾,自然是失败的。
要知道,在农村,30岁还没对象,可是大事件。
至于王娟为什么选择陈景乐作为造谣说闲话的对象,自然是他看起来好欺负。除了一个大学生身份,啥也没有。
就跟戏文里那些家道中落,没人撑腰的落魄书生一样。
偏偏这正是王娟一家欠缺的。
她的扭曲心理,导致她最喜欢欺负这种人,不然怎么有成就感?
就在王娟自言自语时,却没注意到,她家那只黑猫,刚好从旁边经过,听到这话,下意识朝她看过去。
结果直接挨了一脚。
“发瘟种,就知道吃饭的时候回来,你怎么不死外边?”
黑猫痛得嗷一声叫,连忙跑开。
……
“原来如此。”
陈景乐这会儿收到小黑猫给他传达的信息,反而不生气了。
甚至有点想笑。
每个村子几乎都有那么一两个名声口碑极差的人,属于是个人都忍不住嫌弃厌恶的那种,堪称粥里的老鼠屎。
村里说他闲话的,肯定不止这一个,否则不会传到陈康震耳中。
只是每个人程度不一样,有的只是随口一说,有的尽情挖苦。
不同情况,有不同的对待标准。
像恶妇王娟这种,对付起来,压根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看到她倒霉,周围的人只会拍手称快。
“去!”
陈景乐心念一动,周围几只小鸟顿时飞了出去。
周边的鸟类,乃至村子里的所有鸟类,都收到了命令。
即将发起一场报复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