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换你陶罐。”
这时，一个人走了上来，拿着一件蓑衣草编制成的衣服。
“不换陶罐，换这个里面的东西，可以放进陶锅里煮，会好吃。吃了会有力气。”
听到疣子脸的话，男人楞了一下，随后看着打开的陶罐，把手伸了进去。
沾了一指头的红盐，便往嘴里放，拌着直接里的泥土和污垢，红盐的滋味在口中施放。
“这个，好吃。跟你换！”
男人这次直接想要硬塞给疣子脸，然后就要拿走红盐。
“不行，少，要五百一十个棕榈果换。”
其他人见状，则是围了过来。
这个想要抢的男人看围过来了这么多人，再加上疣子脸死都不放手，便只好放弃抢夺。
不能抢东西。
这件事从未被明确提过，但是共识。
因为没有人想被抢，所以才隐约之中形成了“社会契约”的萌芽。
大家纷纷拿出了指头，开始沾红盐放进嘴里，当尝到了味道，全都流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他们的身体告诉他们，需要这种东西。
“我给你陶罐，比你抱着的还要大！”
“我造出来的鱼巢跟你换！”
七嘴八舌的声音让疣子脸听懵了，他没想到居然能换到这些。
这可比棕榈果这种湖边和巨石城里到处都是的没人要的东西好太多了。
“可是，我要……”
“我弄来棕榈果，给你，换给我多少？”
刚要开口解释，却忽然听到人堆外面传来了一道喊声。
所有人全都看了过去，却见一个人拉着七八根棕榈果枝，走了过来。
差不多一千多枚棕榈果。
男人费力无比，却依旧强行拖着，哪怕手都开始颤抖起来。
见到了这么多棕榈果，疣子脸赶忙开始拿出了那个小陶瓶，挖出来一瓶红盐。
然后便是倒在了男人张开的手里。
正准备倒第二次，却见这个男人已经急匆匆地往回家跑。
看着眼前一幕，疣子脸痴呆的看着那上千枚棕榈果。
只要给巫五百个，剩下的全是自己的！
疣子脸想叫住离开的男人，但最终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因为他想要这五百多枚属于自己的棕榈果……
……
……
……
从凌晨，巫就开始等待着，坐在朝向巨石城的方向。
现在这里很安全，虽然那位酋长已经离去，但留下了二十名本来就属于这里的鹿骑兵。
现在有五个鹿骑兵留在部落守卫，剩下的则是围着大湖杀毛人去了。
离开的则是花脸等十名鹿骑兵，还有留下的几个鹿骑兵的家庭，以及几个新的被选为鹿骑兵的男人。
虽然变得空荡了不少，但巫却再也不需要担心毛人。
也因为不用担心毛人，他们能够去湖边捕鱼，到林子里狩猎。
巫老了，他能做的也只有听酋长的吩咐，另外就是说点蛊惑众人的话，获得一下失去许久的被人崇敬而获得的满足感。
现在，他就是在按照酋长的吩咐做事，酋长说过，送棕榈果的人会来。
可是，为什么？
酋长都不知道这个送棕榈果的是疣子脸，又怎么会知道他今天会来？
而当到了日上三竿的时候，巫在暖洋洋的阳光下几乎快要睡着的眼睛猛然睁开。
本来以为是在做梦，可那个疣子脸已经出现在了不远处。
他真的来了！
而且还带着差不多送来给他们吃一个满月的棕榈果。
这么多棕榈果？
是用红盐换的？
巫一瞬间有些恍惚，开始怀疑起了疣子脸的来意。
“这些棕榈果给你，我数了一晚上，还可以换一个陶罐还要多的红盐！”
红盐居然可以换这么多棕榈果？
巫忽然感觉自己明白了为什么酋长要让他说那些。
但仔细想想，已经腐朽的脑仁却没法透彻。
至少他知道了一件事，红盐可以换很多东西，这让巫想要将那些红盐据为己有。
但这个想法一出现，马上被记忆中鹿骑兵们的青铜戟，还有被酋长带走的自己的儿子，孙子们打消。
“我会给你红盐。”
巫表情依旧不变，没有显示出任何此时内心中的惊涛骇浪。
疣子脸看着被拿下来的两罐红盐，就像是看到了被煮好的湖鱼一样。
他就准备这次去换湖鱼吃，他从来没吃过，但是闻到后就会忍不住流口水的湖鱼。
但不仅仅如此，他要换的又怎么会仅仅是湖鱼而已！
看着疣子脸离去的背影，巫没有耽误，马上让人将棕榈果按照酋长的要求摘下来，放进了背篓里。
只等那些杀毛人的鹿骑兵回来，明天的时候便送向夏部落。
这时，巫才想到了之前从未注意到的一点。
酋长要这么多棕榈果干嘛？